值班主任李卫国,正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他四十岁出头,身材微胖,是那种在任何单位里都随处可见的老好人。
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业务能力不算突出,熬了快十五年,才混到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种子”计划出了岔子,听说动静还不小。
紧接着就是全区封锁,搞什么高级别防疫演练。
现在,更是要直接由军区的人来接管系统权限。
他有一种预感,出大事了。
“李主任,这……这是什么情况?壁虎预案,那不是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吗?我们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值班员,脸色有些发白,紧张地问道。
李卫国心里也打鼓,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镇定。
“别自己吓自己。既然是演练,总得有点真材实料。上头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配合检查就行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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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查系统?
他今晚的当值记录,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想了一圈,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除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操作台上一个闪烁着红点的按钮。
那是手动覆盖某段录像的快捷键,一般情况下,绝对不允许触碰。
就在一个小时前,周副主任给他打过一个私人电话,让他帮忙处理一下“核心机房附近,下午四点到四点十五分之间的一段监控”。
周明的理由很充分:“那个时间段,有一组实验数据传输的画面,涉及高度机密,不能留底。我已经向许院长报备过了,你处理一下,明天我给你补条子。”
对于周明这种级别的大佬,又是院里的红人,李卫国自然不敢怠慢。
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还能卖个人情。
他当时想都没想,就按着周明的指示,用一段正常的走廊空镜头,覆盖了那十五分钟的录像。
现在想来,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间点?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而是让他私下处理?
李卫国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下意识地想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打给周明再确认一下。
可当他看到通讯器上那条“原地待命,封存所有通讯设备”的命令时,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
现在任何一个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没事的,周副主任是院里的二把手,他做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只是个执行者,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头上。
以往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后来手续补齐了也没啥事。
别自己吓自己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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