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点头,带着池默庭走向另一个房间。透过恒温箱的玻璃,能看到两只小猫蜷缩在一起,只有巴掌大,稀疏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粉色的皮肤上,眼睛都没睁开,微弱地起伏着。
而在旁边一个铺着干净软布的台子上,安静地躺着那只三花母猫,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腹部还有缝合的痕迹。
它看起来那么瘦小,毛发凌乱,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挣扎着生下了孩子
“费用...”池默庭想起更重要的事。
正好趁白余观还在睡觉,他偷摸把治疗费用交了,这样就不用那人卖掉自己东西换钱。
医生报了一个数字,包括手术、抢救、药物以及后续小猫的护理和恒温箱使用费。
一万五...这对两个没有收入的穷光蛋而言可真不是笔小数目。
好在池默庭能掏得出来。
他倒没觉得有多心疼,相反还觉得挺庆幸的,庆幸自己负担的起这笔费用。
而不是把自己突如其来的善心转嫁成小少爷的压力。
“我先预付一万,剩下的等会你就给他说治疗费用只花了五千。”
池默庭很快下了决定,但又怕白余观说他自作主张,于是和医生打商量。
医生愣了一下,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对方还穿着校服,神情却异常平静笃定,说起一万五的数目时,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主动提出要多付还要隐瞒真实金额。
“你确定?”医生推了推眼镜,“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对朋友隐瞒...”
“确定。”池默庭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可以负担的起。”
那个男人做了一辈子坏事,打老婆打孩子赌博酗酒,唯一做的好事就是自己跑到马路上撞大运,给他刚上初中的儿子留下了笔“遗产”。
医生见他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感慨现在的小孩还不错,手里有钱不说,还讲义气。
钱自己偷摸掏了还不想让朋友知道,真是个好孩子。
池默庭不知道医生在想什么,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次性缴清了大半费用后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才终于松开。
*
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渐渐透出点鸭蛋青的熹微。宠物医院里值班的护士换了一班,走廊里偶尔响起轻柔的脚步声。
白余观这觉睡得格外沉,或许是睡前那阵暖风的安抚,也或许是身边有个稳定可靠的热源。他醒来时,先是感到脖颈和肩膀传来一阵酸胀。
坐着睡还是容易落枕,哪怕池默庭始终盯着他,不停给他调换睡觉姿势,醒来也还是会不舒服。
他愣神地睁眼,目光放空地看向前方,显然是还没彻底清醒。
又缓神了半会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依赖的姿势,枕在池默庭的肩上。
少年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也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
白余观立刻弹开,揉了揉发麻的脖子,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池默庭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肩膀,看了眼手机:“五点十分。没多久。你睡得熟。”
“医生呢?猫怎么样了?”白余观彻底清醒,想起正事。
“出来了。”池默庭按照打好的腹稿,平静地说,“母猫没救回来。小猫活下来两只,很弱,在恒温箱里。医生说需要观察。”
白余观沉默了几秒,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遗憾和黯然,但很快收敛了。
“....这样啊。”他长叹口气,“尽力了。小猫呢?费用怎么说?”
来了。
池默庭心跳微微加快,但脸上纹丝不动。
“费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医生算了一下,手术、用药,还有小猫接下来几天的护理和恒温箱,加起来...五千。”
池默庭鲜少撒谎,现在在面对白余观的时候,多少有点不自在,要不是提前组织好语言,他甚至都没办法一气把这话顺下来。
“五千?
白余观蹙眉重复了遍,他都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没想到这费用竟然还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没错。”
撒谎这事一回生两回熟,现在池默庭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回答白余观的问题了。
“医生说,看在我们是学生,又是救流浪猫的份上,给了内部折扣。”
白余观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锐利,似乎是在审视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在骗他。
池默庭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他实在是不擅长撒谎,哪怕说服了自己,也仍旧会流露出心虚。
就在池默庭以为要被拆穿时,白余观忽然移开了视线,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又像是懒得深究。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行吧,救了俩小的,也算没白忙活。钱我等会去交了。”
池默庭松了口气,心想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对白余观撒谎。
那种提心吊胆担心被戳穿的感觉,太难受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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