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间,西安东部的集市里正上演着一场热闹非凡的场景——布匹市场。
这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呈现出一派繁忙喧嚣之象;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老式布匹市场那边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只听得布店里传来阵阵吆喝声:各位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啦!最新款棉布到货!只需一钱一分就能买到整整一匹!而且价格比从江南运来的还要实惠!
这番话引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原本就拥挤不堪的人群此刻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满脸狐疑地问道:如此低廉的价钱,莫非其中有诈不成?该不会是拿次品滥竽充数吧?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布料是否货真价实?会不会只是将陈旧布料稍加处理后重新包装?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担忧,那位负责招揽顾客的布店伙计却显得胸有成竹。
他一边笑着向大家解释,一边拿起一块样布递给旁边的一位中年妇人,并热情地介绍说:这位大姐您摸摸看,这可是我们店刚到的新品呐!不仅质地厚重结实,纹理均匀细密,甚至比您之前在江宁购买的还要好些呢!关键是价格居然要便宜将近一半……
听到这话,那位妇人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抚摸着手中的布料,喃喃自语道:天哪……这布料摸起来确实不错啊!又柔软又光滑,手感也好……
这时,伙计趁机继续推销道:嘿嘿,大妈,您可别小瞧了这块布!它可不是普通的织物,而是由先进的蒸汽织机织造而成的呢!这种机器效率极高,每天都可以生产十几匹布出来,正因如此,生产成本才会大幅降低,自然也就卖得格外便宜!并且我们这些布都是出自总兵府麾下的蒸汽织布工坊,品质绝对有保障,请放心选购便是!
蒸汽织布工坊......妇人虽然对这个名词感到有些陌生,但眼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优惠价格以及优质产品。
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多购入一些,于是豪爽地说道:行嘞!那就再给俺来一匹!正好留着给家里孩子们赶制几件过冬棉衣穿!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位来自江南地区的布商。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王掌柜,这...这买卖还咋做?”一个年轻商人哭丧着脸,“咱们从苏州运布过来,运费就占三成,一匹成本要一钱六,卖二钱三才有利。现在西安本地布只卖一钱一分...咱们的布,谁还要?”
被称作王掌柜的老者沉默良久,叹道:“唉,不是你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快!这蒸汽织布工坊......是要革咱们的命啊。”
“那咱们咋办?退堂鼓打起来?打道回府?”
“不。”王掌柜眼中闪过精光,“咱们要学。这蒸汽织机,咱们也要有。我打听过了,总兵府在西安办‘格物院’,卖蒸汽机,也教手艺。咱们...留下来,学技术,回江南也开蒸汽工坊!”
“可那要不少银子...”
“银子可以借。”王掌柜道,“总兵府新开了‘秦丰银行’,专门给商人贷款,利息才一分二。咱们几家合伙,贷一笔款,买机器,雇工匠...不能等死,要跟上!”
年轻商人被说动了。是啊,不能等死。江南的纺织业,如果不变,迟早被陕西的蒸汽布冲垮。当然,人家走精品路线的除外!
西安城南,张家庄。
张老汉一家正在吃晚饭。桌上摆着金黄的玉米饼、热腾腾的土豆炖腊肉、还有一盆红薯粥。这在往年,是过年才敢想的饭菜。
“爹,您尝尝这个土豆炖腊肉。”张铁牛给父亲夹了块肉。
张老汉嚼着肉,老泪纵横:“好...好啊...有粮,再有肉...这辈子,值了。”
他是庄里的老佃农,租了地主三十亩地,种了一辈子,饿了一辈子。三个儿子,老大饿死了,老二逃荒去了,只剩下铁牛。去年老伴也饿死了,他以为自己也会死在哪个冬天。
没想到,这两年变化太快了,一切都变了。
总兵府来的人,把士绅、地主的田分了,他家分到十五亩。官府发种子、农具,教种新庄稼。如今秋收,十五亩地收了四十五石粮,交税四石五斗,还剩四十石五斗。如果换成银子,有五六十两!
六十两!张老汉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留了二十石粮自家吃,剩下的存进“常平仓”。官府给利息,明年能多取两石。不过听有经验的人说,粮食多了就不值钱了!但如今这年岁,还得不少年粮食才能不值钱......
“铁牛啊,”张老汉放下碗,“明天你去趟县城。”
“干啥啊?这不年不节的。”
“买布,给你做身新衣裳。你也到年纪了,该说媳妇了。”张老汉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三两银子,“再买些肉,买些糖...咱们也过个好年。”
张铁牛接过银子,手在颤抖。他记得去年这时候,家里一粒米都没有,父亲拖着病体去借粮,被地主家的狗咬了腿...
“爹,”他忽然说,“我想去当兵。”
“当兵?”张老汉一惊,“当兵苦啊...”
“不苦。”张铁牛摇头,“总兵府的兵,吃得饱,穿得暖,军饷按时发。隔壁村王二狗去年去了,现在当上什长了,一个月饷银一两五钱!而且...总兵大人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得报答。”
张老汉沉默了。是啊,得报答。没有总兵大人,他们早就饿死了。
“那...那你去吧。”老人最终说,“好好干,别给总兵大人丢脸。”
延安府安塞县,高继祖家。
高继祖正和儿子高小虎围坐在炕头,油灯下,两人看着一张文书——那是安塞县学堂的录取通知。
“爹,学堂说了,学制三年,包吃住,还发衣裳。”高小虎激动地说,“我选的是农科,将来毕业了,能进农技站当技术员,月俸二两二钱!”
高继祖拿着文书,手在颤抖。他不识字,但文书上的大红印章他认得,那是官府的印。
“小虎啊,咱高家祖祖辈辈都是睁眼瞎,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一辈能读书了...”老人声音哽咽。
“爹,不只是我。”高小虎说,“学堂招生简章说了,只要年满十岁,不分男女,不论贫富,都可以报名考试。咱村还有三个孩子也考上了。”
高继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认几个字,跑到村塾窗外偷听,被先生用戒尺打出来。地主家的孩子在里面念“人之初,性本善”,他在外面捂着红肿的手...
“好...好啊...”老人擦擦眼睛,“你去,好好学。学成了,回来教咱村的人。”
“嗯!”高小虎重重点头,“我不仅要教村里人,还要像农技站的张技术员那样,走遍安塞的山沟沟,教大家科学种田,让大家都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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