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从沉睡中睁开眼时,窗外天色仍泛着青灰。
她靠在简易木床的靠枕上,盯着头顶那道横贯屋顶的黑铁大梁,看了很久。
南蛮界清晨的湿气重,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带有一股冷冽的泥土香。
任由它凉着。
片刻后坐起身,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在心里默数了三声。
一、二、三。
然后下床,洗漱,换好那件沾着黑灰与柴油味的黑色防风大衣,推开内殿后院的木门。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万兽皇城的晨雾缠着石板街道不散。
远处的大门外已有早起的兔人战士在打扫堆积的骨灰——卖大饼的兔人老者正打着哈欠支起木棚,隔壁的狼骑兵端着铜盆泼洗脸水,城墙上不知哪家的灵禽扯着嗓子打鸣。
姜宁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
烟火气漫上来,带着刚出炉的烤红薯和热豆奶香气。深吸一口,觉得这味道挺好。
至少让周遭显得像个人间。
在这座古老的石头城里住了不过数日。
却比在冷柜里挨冻的那几个时辰,要长久得多。
第一个客人来得早。
是个虎族的重甲兵,三十来岁的汉子,右臂缠着渗血的白布,一进院门就嚷嚷:“神女大人您快给小人看看,这伤口再不上药,这条胳膊该废在小人手里了!”
姜宁瞥了一眼:“废不了。最多留道黑疤。”
“留疤影响俺回城相亲啊!”
“那你下次跟人摔跤别输。”
虎族汉子被噎了一下,讪讪蹲下。姜宁拆开他的绷带,伤口是昨日被碎石划破的,创面干净,清理得还算及时。手上的碘伏没停,随口问:“跟谁打的?”
“还能有谁,外城争水渠那帮蛇窟的。”汉子龇牙咧嘴地忍着疼,“抢水的事,不提也罢——诶神女大人您听说了吗?北边叹息之墙那边出异动了。”
“什么事?”
“听说北关外的干涸河床开裂了。”汉子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上个月破的缺口,昨夜里冒出好些黑色的亮光,几十里外都能瞧见。”
他是从北边撤回来的斥候。姜宁从他靴子上挂着的漆黑泥巴认出来的——那种粘稠的黑泥只有赤水河底才有,普通兽人兵不会去那边。
“现在北关那边邪门得很,三大兽城的长老都在观望,谁也不知道大康那位长公主又要折腾啥。”
姜宁把黄白相间的药膏敷好,开始缠新的纱布:“所以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嘿,您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我一个开医馆算账的,长公主不长公主的,跟我的关系就是——”拍了拍汉子的肩膀,“三天后来换药,别吃辛辣,别喝酒,别再去跟蛇窟的人摔跤。”
汉子:“……您听到小人刚才说的了吗?”
“听到了。”低头洗手,水面映出一张脸,左眼深处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痕迹在晨光里隐隐泛着光,“跟我没关系。”
伸手拨了一下水面,波纹荡开,把那一抹蓝色揉碎了。水倒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九来了。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宁姐!宁姐你快出来帮忙!我要被这箱熟铁轴承压死了——”
姜宁头也没抬:“你自己用木车拉上来的,自己搬。”
“你还有没有良心!”顾九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把一只几乎有半个人高的大铁箱往地上一墩,发出一声重响。然后叉着腰喘了半天的气,瞪着眼睛控诉,“我在外城跟炎傲那傻老虎讨价还价了一个时辰才拿下来的好货,你连搭把手都不肯?”
姜宁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花了多少神女券?”
顾九比了一个数。
“……你被宰了。”
“放屁!这叫行情价!”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皓月龙美 综影视之偏宠成瘾 我穿越三国实现了共产主义 抹布不是和路人做的意思吗 名义:背靠老裴,成汉东一哥 明日方舟:泰拉电工手搓动力装甲 综影之我靠完成任务来修仙 酒醉进错房,我怀上了豪门继承人 国内没人要,皇马把我当成宝 扶贫 春日回响 重回1975:天坑藏宝猎天下 穿成弃子?带异能下乡囤货虐渣爽 问鼎:绝色领导的秘密 抗战独狼:从粪叉到98k无敌路 变身吧! 前男友! 综影视之倾城美人 阴阳混沌决之反夺舍 仙府在手,修仙界我横着走 开局王府世子,最终摆烂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