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背着行囊,沉默地站在风吼镇武堂的人群中。
这里是镇东的旧祠堂,不断吞噬着从各村来的少年。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惶恐。哭声、抽噎声和教头的呵斥声混杂在空气里。
他个子偏矮,身形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长年与祖父在严酷自然中生活的经历,让他多了份早熟的沉静。
“都闭嘴!排好队!”脸上带刀疤的教头声如洪钟,“按村落站好!点名!”
混乱的队伍稍微有了形状。孩子们被推搡着聚拢。点名,按手印,发放统一的灰色棉衣和旧棉鞋。
徐阳领到冰冷粗糙的“军服”,被编入“乙字班”,与几十个孩子被助教带进祠堂偏殿改成的通铺宿舍。
宿舍阴冷潮湿,地上铺着两排长草垫。空气里有陈腐草料和汗臭的气味。
“自己找地方铺床!一刻钟后外面集合!迟到者鞭子伺候!”助教说完就离开了。
孩子们顿时乱作一团,争抢靠墙的位置。推搡和叫骂声响起。
徐阳默默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把铺盖放在草垫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与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
“喂,新来的!这地方老子看上了,滚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徐阳抬头,看见一个比他高半头、身材壮实的黑胖少年石虎叉着腰盯着他,身后跟着两个瘦小跟班。徐阳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整理铺盖。
被如此无视,石虎恼羞成怒,上前猛推了徐阳一把:“聋了吗?小杂种!”
徐阳撞在墙上,抬起头。“你再说一遍。”
“哟呵?还挺横?”石虎咧嘴笑了,“老子就说你是没爹没娘的小野种!怎么着?”
“野种”二字刺痛了徐阳。他眼神一寒,猛地扑上去撞在石虎肚子!
石虎猝不及防,痛得弯下腰。周围孩子吓了一跳,纷纷退开。“妈的!给我打!”石虎怒吼。他和两个跟班围上来,拳脚像雨点般落在徐阳身上。
徐阳很快被打倒在地,蜷缩着护住头脸。但打着打着,石虎三人觉得不对劲。“这小子的身体……太硬了!而且冰冷!”
拳脚像踢打在冻肉上,反震得他们手脚生疼。碰到胸口时,更有寒意蔓延,让他们直打冷颤。
徐阳自己也感到异常。疼痛真实,但没那么难忍。一丝冰凉气流从胸口金属碎片渗出,流遍全身,在被击打处凝聚,减轻痛楚。
“干什么!都想吃鞭子吗!”助教厉声喝道。
石虎几人悻悻停手,恶狠狠地瞪了徐阳一眼:“等着瞧。”
徐阳慢慢爬起,拍打灰尘。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渗血,身上到处都疼,但眼神明亮,带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助教扫了一眼,见没大事,便催促大家集合。
集合场上寒风呼啸。数百名少年哆嗦站着,听总教头训话,都是忠君爱国、效忠北神宫、刻苦习武的套话。
徐阳左耳进右耳出。他的心神沉浸在刚才的斗殴中。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碎片带来的体验。“它不仅能防御,还能强化我的体质?”
他目光扫过前面几个被石虎欺负、不敢出声的孩子。“替人出头需要实力。没有实力,正义只会换来更狠的殴打。”
这个道理,以疼痛的方式刻在十岁徐阳心中。
他握紧藏在棉衣下的碎片。“力量……我需要力量。”
武堂的日子按部就班。每日天不亮,哨音就刺破黑暗,将孩子们从被窝里赶起来。
晨练是跑步和站桩,在寒风中锤炼筋骨。孩子们冻得小脸发紫,稍有懈怠,鞭子便落下。
徐阳同样冷和累,但表现远超旁人。每次站桩,当其他孩子双腿打颤时,他总感到一丝冰凉气息从胸口弥漫,流转到四肢,缓解疲劳,让他支撑更久。
每次跑步,那气息融入气血,让他气息更绵长,恢复更快。他依旧瘦小,但耐力和韧性在提升。
“咦?那个角落里的孩子,看着瘦弱,底子倒不错。”高台上,总教头李莽抱着双臂,目光落在徐阳身上。
“教头,他叫徐阳。前几天还和石虎打了一架,挺抗揍。”助教低声说。
“抗揍?”李莽眉毛一挑,“有点意思。重点关注。”
于是,徐阳被“特殊照顾”了。别人站桩一刻钟,他站两刻钟;别人挥木刀一百下,他挥一百五十下。助教们对他要求更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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