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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魂玉传音（第2页）
灵主，那是整个族群的信仰与精神支柱，他的失踪是数百年来笼罩在所有混沌遗民心头最大的阴霾，也是内部纷争的重要诱因。
如今竟从一个人族强者口中，听到了如此确凿的、关于灵主下落的惊天消息！
“此言……当真？”莫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盯着陆隐，“陆隐阁下，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我族根本！你……何以得知？可有凭证？”
虎顿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铜铃大眼中射出的光芒，也充满了迫切的求证之意。
“我亲眼见到了梵伽前辈，”陆隐坦然道，“就在通天途内。此消息，正是梵伽前辈亲口告知。他在途中某处险地，发现了灵主大人遗留下的……一具旧体空壳，亦即‘遗蜕’。”
“遗蜕？”莫尔瞳孔微缩。
“不错。”陆隐点头，“观那遗蜕状态及残留道韵，梵伽前辈判断，灵主大人当年应是在通天途内遭遇了某种大机缘，或是参悟了无上妙法，修为得以突破过往桎梏，更上一层楼，故而褪去旧体，重塑新生。依梵伽前辈推测，灵主大人如今的修为境界，恐怕……已然超越了祖神范畴，触及了那传说中的——源神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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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神！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莫尔与虎顿心中炸响。
超越祖神，那是他们毕生追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是真正超脱纪元、有望长存的无上存在！若灵主真的达到了如此境界……
巨大的激动与震撼让他们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只是紧紧攥着拳头，胸膛起伏，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既有对灵主可能“归来”的狂喜与期盼，也有对这消息本身太过惊人而产生的本能犹疑。
洞府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那枚古玉在虎顿掌心，依旧散发着温润而恒定的微光。
陆隐打破了沉默，指向那枚古玉。“梵伽前辈托我转交此玉，除了作为信物，想必其中也留有他给二位的具体讯息。与其由我转述，不如二位亲自激发魂玉，聆听部老之言。”
莫尔与虎顿闻言，立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莫尔从虎顿手中接过古玉，两人同时将一缕精纯的混沌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古玉之中。
嗡……
古玉轻轻一颤，中心那缕混沌气流旋转加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苍老、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意味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的神魂深处响起，正是他们熟悉无比的梵伽部老！
“莫尔，虎顿，两位部帅……”
听到这阔别已久的声音，两位身经百战的部帅身躯都是微微一震。
魂玉中的声音继续流淌，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族中诸多部帅主将，老夫真正信任，且知其心向族群长远而非一时权柄者，唯你二人而已。明竺所为，其心难测，其所图谋，老夫虽未尽知，然可断言，于混沌遗民一族之未来，绝非福祉，甚至可能……引我族步入万劫不复之深渊。”
声音顿了顿，仿佛带着深深的忧虑。
“若他执意罔顾大局，一意孤行，坚持对人族开启那场毫无胜算、徒耗族裔的所谓‘圣战’……老夫望你二人，能审时度势，莫要盲从。必要时，可设法带领信服你们的、心向本源的族人，暂且远避，保存我族一丝元气与希望。切记，混沌遗民一族真正的出路与希望，在于探寻失落的混沌本源，或在于寻回我族至高无上的灵主！绝不在与人族无休止的征战与掠夺之中！通天途开启在即，变数将生，望你二人……慎之，重之！”
话音到此，缓缓消散。
古玉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恢复成温润模样。
莫尔与虎顿却久久无言，僵立原地，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激动、震撼、恍然、沉重、挣扎……种种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在他们眼中交织变幻。
梵伽部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他们心头，也印证并深化了他们长久以来对明竺所作所为的疑虑。
然而，“带领部分族人远走”这个建议，意味着彻底与明竺决裂，意味着族群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分裂，这其中的责任与风险，让他们一时难以决断。
洞府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重的静默。
只有那枚承载着部老嘱托与族群未来选择的古玉，静静躺在莫尔掌心，微光流转，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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