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的躯体在一点点缓慢消失,而兰书翠手中那根拄在血泊里的红木拐杖,开始不断吸食着地面的血液,颜色愈发深了。
最后,红木拐杖彻底变成了红艳艳的色彩,兰书翠站在阳台迎着月色,看着孙茹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
“呼……”
田臻臻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们……回学校?”
“不,你们先回去吧,去医务室待着,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孙茹在离开顶楼时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她看到了那个万分熟悉的身影。
她得回去。
当初周宁她们并没有告诉孙茹在行政楼看到兰书翠的事,但今晚在这里见到兰书翠,再结合之前在海岛别墅里双旋说的那番话,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那你呢?”
“我再去那里看看,去去就回,不会很久,一个人跑起来也方便不是?别担心。”
孙茹温和地笑笑,此刻的她身上融合了很多人的影子。
庄黛是个细心的人,她当时有注意到孙茹转头的动作,猜到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就顺从孙茹的意思,说要回去。
“我会把他们好好带回去的,你也要好好回来。”
孙茹点点头,几人就这么分了两批,各奔东西。
孙茹自己裹着气息再次进了小区,有了些经验,这回要顺利地多。
阳台上,兰书翠还站在那里,她知道孙茹折返回来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便一直面向月亮。
“妈……”
孙茹率先打破沉默,走到了兰书翠的身边。
浑浊的泪在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蜿蜒淌下,月光映照下,晶晶亮。
兰书翠最终还是转过身和孙茹对望着。
“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做了……”
后面的话她问不出口,她也不敢知道答案。
“茹茹,对不起……”
孙茹没时间去了解过去,没时间责怪和埋怨,她只想知道双旋和周宁她们现在情况如何。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疲态已经掩去大半。
“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吗?”
“它们会带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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