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毒的手段!好大的图谋!”林辰眼中寒光四溢。他终于将之前在富士山下发现的龙脉污染、全球灵气异动、以及幽冥宗在南极的种种诡异行径联系了起来。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幽冥宗布局之深、所图之大,远超想象!他们不仅是要统治修行界,更是要颠覆这个世界的根基,将生机勃勃的星球,转化为适合他们,或者说适合那个“神”存在的死亡国度!
“必须毁掉这些节点!否则,长此以往,全球地脉受损,灵气失衡,天灾频发,生灵涂炭!”林辰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和愤怒。他不再犹豫,退后几步,凝视着眼前这根巨大的黑色冰柱。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混沌之气开始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的黑暗与光芒交织,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气息。这是他初步掌控混沌之力后,结合自身对“归墟”、“创生”的领悟,自创的一式杀招,威力绝伦,但消耗也极大,他命名为——“混沌归墟”!
“给我,破!”
林辰低喝一声,右手猛然推出!掌心的混沌漩涡脱手而出,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漆黑混洞,无声无息地印向那根粗大的黑色冰柱!
混沌归墟所过之处,空气、光线、甚至空间都仿佛被扭曲、吞噬。那根黑色冰柱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柱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内部流动的暗红色液体也疯狂加速,一股磅礴、邪恶、冰冷的幽冥死气从冰柱内部喷薄而出,试图抵挡。
然而,混沌归墟的特性,便是“同化万物,复归混沌”!那磅礴的幽冥死气撞击在混沌漩涡之上,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吞噬、分解、化为混沌之气的一部分。漆黑的混洞,毫无阻碍地,印在了黑色冰柱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千万块玻璃同时被碾碎的细微声响。被混沌漩涡接触到的冰柱部位,那坚逾精金的黑色冰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不是破碎,不是融化,而是直接从物质层面被分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复归混沌!
冰柱剧烈震颤,柱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修复,但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只是徒劳。仅仅三息时间,这根需要数人合抱、高达十数丈的黑色冰柱,从与混沌漩涡接触的部位开始,被侵蚀出了一个直径数尺、深达数丈的巨大缺口!缺口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抹去”的状态。
“有效!”林辰心中一振。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催动混沌归墟,彻底将这根冰柱摧毁——
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愤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咆哮,猛然从冰柱下方,那深深扎入地脉的根系中传来!不,那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林辰,以及在场的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月姬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蛮荒、古老、被触犯逆鳞般的狂怒!
与此同时,那被混沌归墟侵蚀出缺口的冰柱,缺口处并未继续扩大,反而从冰柱深处、更从那深深扎入地下的根系中,涌出磅礴得难以想象的地脉之力!只不过,这地脉之力并非纯净的金色,而是被污染成了暗金色,夹杂着浓郁的幽冥死气,充满了狂暴与毁灭的意味!
暗金色的、被污染的地脉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冰柱根部汹涌而上,瞬间充斥了整个冰柱,并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被混沌归墟侵蚀出的缺口!不仅如此,那修复的冰柱材质,似乎变得更加漆黑、更加坚固,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纹路,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什么?!”林辰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自己输出的混沌之气,竟然在迅速被那狂暴涌出的、被污染的地脉之力抵消、消耗!这黑色冰柱,并非独立的死物,而是与下方被污染、被激怒的地脉龙气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共生或者说寄生的关系!攻击冰柱,就等于在攻击、在刺激下方那片被幽冥宗侵蚀、污染的地脉!
除非他能一击彻底湮灭整根冰柱及其深入地下的全部根系,否则,只要下方被污染的地脉龙气尚存,就能源源不断地为冰柱提供能量,进行修复甚至反击!而想要一击湮灭如此庞大、深入地脉的结构,以林辰目前的修为和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根本不可能做到!强行攻击,只会激起地脉更剧烈的反噬,甚至可能引起局部地脉的暴动,造成难以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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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印证他的想法,另外八根黑色冰柱似乎也被刚才的攻击和地脉咆哮所惊动,柱身同时亮起幽暗的光芒,彼此之间的能量连接瞬间加强,九根冰柱连同中央的黑色金字塔基座,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稳固的能量整体,散发出更强的威压。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微微震动,冰屑簌簌落下。
“辰哥哥!”“林辰!”“阁主!”
察觉到异常的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月姬迅速赶到林辰身边,看到眼前正在被暗金色地脉洪流快速修复、气息反而更加强大的冰柱,以及整个空间开始不稳的迹象,都是脸色剧变。
“这冰柱……与地脉相连,攻击它会引发地脉反噬!”林辰迅速将刚才感应到的情况和判断告知众人,脸色无比凝重,“除非有办法切断或净化它与地脉的连接,或者有绝对的力量能瞬间将其从根源上抹除,否则难以强行摧毁。”
“那怎么办?”苏婉清急道,“难道就任由这些鬼东西继续污染地脉?”
“此地不宜久留。”凌清雪感应着上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两道强大而暴怒的气息(显然是骨幽和影煞追来了),以及地下空间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冷静道,“强行摧毁不成,反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不测。当务之急,是收集情报,然后撤离。这些冰柱的秘密,必须带回去,从长计议。”
艾莉西亚和月姬也点头赞同。强行摧毁的风险太大,而且他们此刻状态并非完好,凌清雪消耗颇大,月姬心神损耗也不小,秦长老等人在外围警戒无法立刻支援,骨幽和影煞随时会到,更深处可能还有幽冥宗的援军。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他知道凌清雪说得对。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九根散发着不祥气息、正在“愈合”的黑色冰柱,以及中央那连接着上方金字塔、输送着源源不断被污染能量的基座,将它们的方位、结构、能量波动特征,以及那种深入地下、吮吸地脉的邪恶感,深深印入脑海。
“走!”林辰当机立断。在离开前,他目光扫过空间四周,迅速从那些散落的实验台、刻画着符文的石板、以及一些被封存在冰晶中的诡异标本上,摄取了几件看起来最有价值、记录着符文和数据的玉简、石板,收入储物戒中。同时,他也注意到,在黑色金字塔基座的侧面,有一道隐蔽的、被寒冰封住的侧门,似乎通往更深处,或许与那个“神眠之地”的入口有关,但此刻已无暇探查。
众人不再迟疑,沿着来路急速返回。当他们冲出金字塔大门,重新回到冰封的营地时,正好看到远处天际,两道裹挟着浓郁死气、速度快如闪电的黑影,正朝着营地狂飙而来,正是怒发冲冠的骨幽和影煞!
“小辈!毁我圣柱,屠我门人,今日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骨幽的怒吼如同夜枭嘶鸣,远远传来。
“撤!”林辰低喝一声,与四女汇合,毫不停留,朝着与秦长老约定的另一个撤离方向,身形化作数道流光,疾驰而去。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是开始剧烈震动、冰屑纷飞的裂谷,以及那九根如同毒瘤般扎根大地、不断吮吸着星球生命力的黑色冰柱。
冰柱的秘密,龙脉的污染,幽冥宗的惊天图谋……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林辰心头。他知道,南极之行,真正的挑战与危险,或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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