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归元丹?从未听闻!好大的口气!”
“他伤势好了?不可能!这才二十日!”
“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依仗?”
“快!调整所有监测设备,聚焦丹阁中心广场!记录一切数据!”
“通知总部,目标有异动!”
一时间,围绕丹阁的暗流,变得更加汹涌。所有窥探的目光,都带着惊疑、好奇、贪婪,死死锁定了开始忙碌起来的丹阁中心广场。
丹阁中心广场,占地广阔,以白玉铺就,此刻已被清空。李虎、陈昊带人效率极高,很快便以特制的灵玉和阵旗,布置好了“周天星辰聚灵阵”与“五行守护阵”的基盘。虽然只是简化版,但也足以汇聚海量灵气,并隔绝内外干扰(主要是防止有人捣乱)。
广场中央,林辰盘膝而坐,身前并未放置丹炉。
他要虚空凝丹!
这是丹道造诣达到极高境界,对丹火、药性、灵力掌控妙到毫巅时,才能施展的手段。省去丹炉的束缚,更能发挥丹师对天地灵气的牵引和对药力融合的精细操控,但对施术者的要求也苛刻到极点。
凌清雪、艾莉西亚、月姬、苏婉清四女分立广场四象方位,既是护法,也是观摩。李虎、陈昊等核心成员在外围维持秩序,所有丹阁弟子都被允许在远处观摩,这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丹阁之外,无数道目光、神念、探测波束,如同探照灯般聚焦于此。
林辰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整个人的气息迅速变得沉静、悠长,仿佛与身下的广场、与周围的阵法、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他双眼睁开,眼底混沌之色流转。
“起。”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并指如剑,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呼——!”
一点灰蒙蒙的火焰,自他指尖跳跃而出。火焰初始只有豆粒大小,却散发出一种万物归始、亦可演化万物的奇异道韵,正是他初步掌控第三块碎片后,能够调用的那一丝混沌源力混合自身混沌真元所化的——混沌真火!
此火一出,广场四周的温度并未升高,反而所有感应到它的人,心头都莫名一悸,仿佛自身的法力、神魂都要被其吸引、同化。四女距离最近,感受最深,眼中皆露出震撼之色。她们能感觉到,这火焰的层次,远超林辰之前使用的任何丹火。
“以混沌为火,炼天地为丹……”月姬以天机灵瞳观之,隐约窥见一丝大道轨迹,心中明悟,对林辰的丹道境界更加钦佩。
林辰神色平静,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身前虚空连连虚抓。
“青龙藤,来!”
“赤阳果,来!”
“庚金魄,来!”
“玄阴玉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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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息壤精,来!”
“万年星辰草,来!”
……
每念诵一个名字,便有一种散发着强烈灵气波动的珍稀药材,自他袖中或腰间储物法宝飞出,悬浮于混沌真火上空。这些药材,有些是丹阁库存,有些是之前各方“馈赠”或交易所得,有些甚至是林辰之前在秘境中采集,无一不是炼制高阶丹药的顶级材料,此刻被他毫不犹豫地取出。
共计九九八十一种主辅药材,按照五行、阴阳、周天之数排列,悬浮空中,药香弥漫,灵气冲霄,光是这手以神念同时精准控制八十一种药材悬浮的功夫,就足以让无数丹师汗颜。
“炼。”
林辰心念一动,混沌真火“嗡”地一声,火苗暴涨,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的灰蒙蒙火球,将八十一种药材尽数包裹进去。
没有丹炉隔绝,药材与火焰直接接触。但诡异的是,药材并未被瞬间焚毁,而是在混沌真火的包裹下,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缓缓旋转、上下沉浮。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分出无数缕细若发丝的火线,精准地钻入每一种药材内部,开始剥离杂质,萃取精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道法自然的韵律。林辰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动,如同在虚空中描绘大道图谱,每一道轨迹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他眉心微光闪烁,神识全力展开,精细操控着每一缕火候,调和着八十一种药性的冲突与融合。
广场上空,因“周天星辰聚灵阵”的牵引,以及混沌真火和众多高阶药材散发的灵气,开始出现异象。白日显星辰虚影,道道纯净的星辰之力和天地灵气如同光瀑垂落,汇入火焰之中。五行灵气自发汇聚,在广场上空形成五色霞光轮转。
如此壮观的炼丹景象,让所有丹阁弟子看得如痴如醉,许多卡在瓶颈的炼丹师更是福至心灵,当场盘膝坐下,陷入顿悟。外围窥探的各方势力,则是一片死寂。那些通过探测仪器看到能量读数疯狂飙升的永生会人员,脸色骇然。东瀛、黑暗议会等势力的高手,也收起了最后的轻视,神色无比凝重。这种举重若轻、引动天象的炼丹手段,已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地球丹师”的认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火焰中的药材杂质被彻底炼化,八十一种精纯的药液精华,在混沌真火的煅烧与林辰神识的引导下,开始缓缓靠近、融合。这个过程凶险万分,不同属性的药液相遇,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反应,但在混沌真火那包容、同化、调和的特性压制下,以及林辰精妙绝伦的操控下,这些冲突被一一化解、理顺。
渐渐地,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换着九彩光芒、内部仿佛有混沌星云旋转的粘稠丹液,在火焰中心成型。一股沁人心脾、让人闻之便觉神魂清明、法力活跃的奇异丹香,弥漫开来,甚至穿透了阵法,飘散到丹阁之外。
“丹液已成,接下来是孕丹,也是最后一步,最易引动丹劫。”林辰心念电转,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芒。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小口暗金色的本命精血,混合着一缕更加精纯的、来自第三块碎片的造化源力,射入那团丹液之中!
“混沌归一,万法归元——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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