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在魏国——不,在整个天下——都带着重量。不是公子卯那种靠血脉上位的宗室将领,是真正的杀神,是魏武卒的缔造者,是用兵如鬼的当世名将。
“大王要动用武卒……”败将声音发干。
“不然呢?”魏罃冷笑,“让天下诸侯看笑话?让韩、赵、宋、卫那些墙头草觉得,魏国连秦国都打不过了?”
他走回案前,抓起笔,在崭新的帛布上疾书。
“传寡人诏:公子卯丧师辱国,褫夺一切爵位,家产充公,族人贬为庶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秦人放他回来,也给寡人扔进死牢!”
笔锋如刀,划破帛布。
“再诏:上将军庞涓,即刻进宫!寡人要见他,现在就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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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外,武卒大营。
秋日高悬,演武场上黄沙蔽天。三千重甲武卒正在变阵,黑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长矛起落间带起的风声呜咽如鬼哭。步伐整齐划一,三千人踏出一个声音,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点将台上,庞涓负手而立。
他没穿甲,一袭深蓝布衣,头发用铜簪束起,手里握着一卷竹简。风吹动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黑鞘长剑。
台下,武卒的阵型正在变化。
从方阵变圆阵,从圆阵变锥阵,再从锥阵分散为八个独立的小阵,每个小阵又自成体系,矛手在前,刀盾在两翼,弓弩压后。变化之间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庞涓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副将公孙痤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将军,操练三月,武卒可用了。”
“还差得远。”庞涓淡淡道,“阵型变换够了,杀气不够。你见过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吗?眼睛是不一样的。”
公孙痤默然。
他当然见过。二十年前随吴起将军征战时,那些老武卒的眼神,看人都像在看死人。
“报——”
传令兵飞奔上台,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帛书,帛书边缘封着魏王宫的赤泥金印。
庞涓接过,展开。
看了很久。
久到公孙痤忍不住侧目去看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点,像鹰隼盯上了猎物。
“河西败了。”庞涓合上帛书,“公子卯被擒,八万大军溃散,少梁丢了。”
公孙痤倒吸一口冷气。
“秦军用的新式弩箭,新式重甲。”庞涓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射程百五十步,可透铁甲。公子卯的兵,在滩头上被人当靶子射。”
“这……”
“大王召我回安邑。”庞涓将帛书递给公孙痤,“传令下去,武卒全军集结。给你五天时间,十万武卒必须整装完毕,粮草辎重全部到位。”
公孙痤心脏猛跳:“将军,要动武卒?”
“不动武卒,动什么?”庞涓转身,望向西边。夕阳西下,那个方向天空泛着暗红,像是被血染过。“秦国变法十年,翅膀硬了。这一仗不把它翅膀折断,十年后,它就该飞到你头顶拉屎了。”
他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
“我去安邑见大王。五日后,我要看到十万武卒站在这里,一个不少。”
马蹄声起,卷起一溜烟尘。
公孙痤站在台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帛书。帛书上“河西惨败”四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台下三千武卒。
“擂鼓——”
“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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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王宫。
庞涓走进章华台时,已经是深夜。
殿内只点了几支蜡烛,光线昏暗。魏罃坐在玉座上,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酒爵,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的藻井。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
“庞涓。”
“臣在。”
“看过了?”
“看过了。”
魏罃放下酒爵,起身,走到庞涓面前。这位君王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寡人要你打下河西,打进秦国,打到栎阳城下。寡人要嬴渠梁跪在寡人面前,要卫鞅的人头挂在安邑城门上。你做得到吗?”
庞涓抬眼,与魏罃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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