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泠的指点下,沈砚的文字,渐渐有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傲气十足,空洞无物,而是变得温润,变得真诚,字里行间,都透着人间的温暖。可他骨子里的傲气,依旧没有完全磨平,只是藏在了心底,遇到事情,还是会忍不住露出锋芒。
这天,沈砚在沂河桥边写稿,遇到了几个来沂水采风的作家,都是省内小有名气的,其中还有一个是曾经拒绝过他稿件的编辑。那编辑看到沈砚,认出了他,笑着打趣:“这不是沈砚吗?还在写你的传世佳作呢?怎么样,投出去的稿件,有回音了吗?”
周围的作家也跟着哄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沈砚的火气瞬间上来了,骨子里的傲气瞬间爆发,他站起身,指着那编辑,冷声道:“我写的文字,岂是你这种有眼无珠的俗人能懂的?你拒绝我的稿件,不是我的文字不好,而是你没本事看懂!”
那编辑脸色一变,也怒道:“沈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的文字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清楚,恃才傲物,脱离现实,谁会看你的东西?”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就在这时,苏泠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沈砚的胳膊,对着那编辑拱拱手,语气平静:“这位老师,沈公子年轻气盛,说话有失分寸,我替他向您道歉。他的文字,确实有傲气,却也有才华,只是还未找到方向,还望您多多包涵。”
又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沈公子,你忘了我说的话了?磨平傲气,不是藏起傲气,而是学会包容,学会尊重。即便别人不懂你的文字,你也不必出言不逊,何必为了一时之气,失了风度?”
沈砚看着苏泠的眼神,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改变,想起苏泠的指点,心里满是愧疚。他低下头,对着那编辑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那编辑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砚会突然道歉,也不好再追究,只是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人群散去,沈砚看着苏泠,满脸愧疚:“苏姑娘,对不起,我又犯了老毛病,没能磨平自己的傲气。”
苏泠摇摇头,道:“磨平傲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需要经历。公子今日能低头道歉,便是进步。记住,真正的有才之人,从来都不会恃才傲物,而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沈砚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苏姑娘。”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傲气,就像砚台里的墨渣,需要一点点磨掉,才能磨出温润的墨汁,写出温润的文字。而苏泠,就是那磨墨的人,一点点磨平他的棱角,一点点教他学会温文,学会共情。
自沂河桥的争执后,沈砚沉下心来,更加努力地走进人间烟火,苏泠也常常陪在他身边,带着他走遍沂水的角角落落,甚至走出沂水,去周边的乡村、小镇,感受不同的生活。
苏泠的身上,总是有许多奇怪的地方。她似乎能看透人心,能知道路边的小贩在想什么,能知道村里的老人有什么遗憾;她似乎能瞬间移动,前一秒还在沂河边,下一秒就能带着沈砚出现在几十里外的乡村;她似乎能与自然对话,走到哪里,哪里的花草树木都会变得格外繁茂,鸟儿都会围着她歌唱。
沈砚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从未问过,他觉得苏泠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苏泠是懂他的人,是指点他的人,是他生命里的贵人。
直到那天,他们去沂水周边的一个小山村采风,村里的老人说,山里有一只白狐,活了上百年,通人性,守着山里的古树,村里人都敬着它,逢年过节都会给它摆上供品。沈砚听了,心里一动,想起了沂水坊间关于沂河书院狐仙的传言,又想起了苏泠的种种奇怪之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傍晚,他们坐在山里的古树下,看着夕阳西下,沈砚终于忍不住,问:“苏姑娘,你是不是……沂河书院的狐仙?”
苏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狐媚的光芒,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她的身影轻轻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身后缓缓长出一条雪白的狐尾,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多了几分妖冶,却依旧温润。
“公子果然聪明,竟能猜到。”苏泠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几分空灵,“我本是沂河书院的一只白狐,守着书院的古籍,修行千年,化为人形,因偏爱有才情之人,便久居书院。公子的才学,我看在眼里,只是公子的傲气,实在可惜,便想点化公子,让公子的才学,能真正发光发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砚看着她身后的狐尾,看着她周身的白光,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心里满是释然,难怪苏泠如此懂文字,如此通透,原来她是修行千年的狐仙。他站起身,对着苏泠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苏仙指点,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只会守着自己的傲气,一事无成。”
“公子不必多礼。”苏泠的狐尾缓缓收起,周身的白光散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我点化公子,不仅是因为公子的才学,更是因为公子的心底,尚有温文,尚有善良,只是被傲气掩盖了。若公子是真的狂妄之辈,我也不会多费心思。”
沈砚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狐仙修行千年,本可不问世事,却为了点化他,耗费心力,这份恩情,他永世难忘。
苏泠又道:“公子可知,为何我让你走进人间烟火,体会人间悲欢?因为文字的生命力,源于生活,源于人间。古往今来,那些流传千古的文字,从来都不是孤芳自赏的佳作,而是能打动人心,能反映人间的作品。屈原的《离骚》,源于他的家国之思;杜甫的诗,源于他的民间之苦;苏轼的词,源于他的人生之悟。这些,都是人间,都是烟火,都是文字的灵魂。”
沈砚听着,心里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前的文字,为何空洞无物,因为他从未真正走进人间,从未真正体会过人间的悲欢离合,他的文字,只有自己,没有别人,没有人间。
从那天起,沈砚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疑惑,也不再对苏泠的身份感到好奇,他只是跟着苏泠,走遍山川湖海,走进人间烟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都写进文字里。他的文字,越来越温润,越来越真诚,越来越有力量,字里行间,都透着人间的温暖,透着对生活的热爱,透着对人性的思考。
他不再写那些怀古的空泛文字,而是写沂河桥的煎饼老妇,写河边的垂钓老翁,写乡村的留守老人,写小镇的追梦青年,这些平凡的人,平凡的事,在他的文字里,变得鲜活,变得动人,让人读来,心里暖暖的,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身边的人。
沈砚的文字,在苏泠的指点下,日渐成熟,他开始尝试将这些文字投给出版社,投给文学期刊。这一次,他的稿件,再也没有石沉大海,也没有被编辑批注“文气太傲,脱离现实”,反而被编辑们争相抢稿,都说他的文字“温润真诚,烟火气十足,最能打动人心”。
有几家文学期刊,刊登了他的散文,读者的反响极好,都说从他的文字里,看到了人间的温暖,看到了生活的美好。沈砚的名字,渐渐在省内的文坛里传开,有人说他是“文坛新秀”,有人说他的文字“最有人间烟火气”,曾经拒绝过他的那个编辑,也主动联系他,想要和他合作,出版他的散文集。
沈砚的心里,有了一丝小小的成就感,心底的傲气,又开始隐隐作祟,只是这一次,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立刻收敛心神,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这天,省作协组织了一次采风活动,邀请了省内的知名作家,还有沈砚这个新晋的文坛新秀,去西部的一个贫困县采风,写一篇关于乡村振兴的散文,优秀的作品,会在国家级的文学期刊上刊登。
沈砚接到邀请,心里很是激动,他觉得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便带着苏泠一起去了。苏泠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跟在他身边,像个普通的随行人员,却在暗中指点他,让他多看看乡村的变化,多听听村民的故事,多体会乡村振兴的不易。
采风团里,有几个资深的作家,看着沈砚年纪轻轻,却被作协邀请,心里很是不服,觉得他只是运气好,写的都是些市井俗事,上不得台面,根本不配和他们一起采风。其中一个姓王的作家,是省内的文学泰斗,脾气古怪,眼高于顶,看着沈砚,满脸的不屑:“沈砚?就是那个写煎饼老妇、垂钓老翁的年轻作家?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配叫文学?”
周围的作家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王老师说得对,这样的文字,充其量就是市井小文,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作协真是越来越没眼光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邀请。”
沈砚的心里,火气瞬间上来了,他想要反驳,想要拿出自己的才学,和他们一较高下,可他想起了苏泠的话,想起了自己的改变,便强行压下了火气,只是淡淡道:“文字无高低,人间烟火,亦是文学。”
“人间烟火?”王作家冷笑,“不过是些俗事罢了,真正的文学,是写家国天下,写历史兴衰,岂是你这些市井小文能比的?我看你这次的采风作品,也写不出什么名堂,无非就是些乡村的表面变化,根本写不出乡村振兴的精髓。”
沈砚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走进了乡村,他要用自己的文字,证明自己,证明人间烟火,亦是文学。
苏泠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做得好,没有被他们的话激怒,这便是进步。记住,不必和他们争一时之长短,文字,会证明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双重进化:路人反派精分日记 绑定系统后,废材逆袭成永恒 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 钓鱼惊现碎片!不慌!快上交国家 王爷好纯情,洞房都是我教的 兽校开局被强吻?我被疯批们娇宠 不是终点 惊眠斋 这里明镜悬了 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京夜欲诱 开局零分学渣,你让我逆袭清北? 一个灭火的,怎么就最强火法了? 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 冒充太傅寡嫂后,他硬要兼祧两房 通灵长公主忙吃瓜,众大佬求垂怜 蓝星最后一个修士 穿盟任务:测遍万界挂 悬疑怪志 恶毒胖媳洗白后,别人逃荒她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