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水民直起腰,抬手揉了揉脖子,抬头望向天空。
&esp;&esp;墨色的夜空里,起初只有星星点点的雪花慢悠悠飘着,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盐,落在冬青叶上,落在青石板路上,悄无声息。
&esp;&esp;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雪花就越下越大,鹅毛似的卷着风飘下来,很快给草坪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esp;&esp;“下雪了。”
&esp;&esp;张水民轻声说,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瞬间就融化成小小的水珠,凉丝丝的。
&esp;&esp;简丞也抬头看了看天,伸手把他往廊下拉了拉:
&esp;&esp;“别站在风口,小心着凉。”
&esp;&esp;这时李姐端着一杯温姜茶走出来,看到飘雪的天空,也愣了愣,随即把茶杯递给张水民:
&esp;&esp;“张先生,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esp;&esp;张水民接过茶杯,温热的陶瓷杯壁熨着掌心,他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混着红糖的甜,一路暖到胃里。
&esp;&esp;李姐看着他还想往草坪走的样子,连忙劝道:
&esp;&esp;“张先生,雪越下越大了,这些玩具明天我们收拾就行,你进去歇着吧,醉酒再吹风容易头疼。”
&esp;&esp;张水民摇摇头,把茶杯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又拿起收纳箱:
&esp;&esp;“没事,我收拾完就进去,正好醒醒神,不然躺下也睡不着。”
&esp;&esp;李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只好带着人一起收拾。
&esp;&esp;张水民继续弯腰收拾,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白。
&esp;&esp;简丞站在他身边,帮他把散落的塑料餐具捡进垃圾桶,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索性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他脖子上。
&esp;&esp;一圈又一圈缠得严实,连下巴都快被裹住了。
&esp;&esp;“裹这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esp;&esp;张水民嘟囔着,却没扯掉围巾,任由简丞帮他整理好。
&esp;&esp;一群人配合着,把草坪上的狼藉一点点归置干净。
&esp;&esp;收纳箱里装满了玩具,长桌被擦得干干净净,散落的彩带也被扫进了垃圾桶。
&esp;&esp;等最后一块积木被放进箱子里时,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半指厚,青石板路上的白霜混着雪花,踩上去咯吱作响。
&esp;&esp;张水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心里的那点空落落也被填满了。
&esp;&esp;他往客厅走,刚走到落地窗前,就停下脚步,扒着玻璃看外面的雪。
&esp;&esp;雪花还在大片大片地飘,院子里的冬青树裹着雪,像披了件白披风,长桌上的积雪堆成了小小的丘。
&esp;&esp;大黄大金早就躲进了屋里,只露出脑袋看着窗外,尾巴轻轻扫着地板。
&esp;&esp;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简丞走到身后,直到手腕被轻轻攥住,才回过神。
&esp;&esp;“雪就这么好看吗?”
&esp;&esp;简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惹得他缩了缩脖子。
&esp;&esp;“好看啊!”
&esp;&esp;张水民下意识脱口而出,根本没有意识到简丞这句话的深意是问他是雪好看还是他好看。
&esp;&esp;回头,他撞进简丞带着笑意的眼底。
&esp;&esp;“你不觉得好看吗?”
&esp;&esp;简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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