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叫外人愈发来劲儿。
都是男人,还不了解他什么德行?
几个男人眉眼含笑,互看互传递,顿时心照不宣地哦了起来。
这群人以前读书那会儿就特别爱闹徐暮枳,可那时候玩笑归玩笑,却从没见过他身边真有什么正儿八经值得开玩笑的姑娘。可现下好了,总算有人有八卦了,更是围着他没完没了。
“咱家暮暮说的话几时算过数的?以前还说这辈子迟早死在战地上,可这不还是稳定了么。”
“哎哎哎,不能吧,还是有作数的——”其中一个男生摇头晃脑,意味深长道:“纠缠难断,天崩地裂嘛。”
这话云里雾里,可一说完,几个人却像被开启了什么炸药盒一般,场子顷刻间便沸腾开来。
大家全都吆喝尖叫,有人甚至开始鼓掌起哄,直呼牛逼。
“卧槽!这踏马可是徐大才子当年金句啊!”
“当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记得中文系那边好几个姑娘都笑开了花,明目张胆地勾着他呢。”
“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竟是个禽兽!”
“啧啧,你说今后跟他的姑娘得多折腾?谁受得住你啊暮哥哥,坏死了!”
男人们在门口推推搡搡,因一桩陈年往事嘻嘻哈哈,闹得徐暮枳烦不胜烦。还是席津听见动静了,出门来迎,将哥几个请进了屋内。
余榆等着他们都进去了,才慢吞吞地步进屋里。
她回味着那句话——
纠缠难断,天崩地裂。
如此前后不搭的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
可从他们的口吻与语境里,稍稍想歪一点便能想通。
与a纠缠难断,做到天崩地裂。
真是……
画面一幕幕浮现出来,余榆耳根子有些臊,没想到徐暮枳在外人面前,竟是这样的一副痞浪的登徒子样。说到底,他还是在她面前收敛了太多。
六点左右,人员陆陆续续到齐。
席津一声令下:“走走走,接我媳妇儿去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徐暮枳和席津关系好,以前常来这儿,一路上不断有认识的长辈上前来打招呼,拍拍徐暮枳肩膀,笑眯眯地问小伙子的工作与感情事宜。
见他身侧的余榆,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劈天盖地便是一句:“唉?那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小暮啊小暮,也老大不小了……”
余榆:“……”
她涨红了脸,不住地看他。
她虽觊觎他,但也没想过一步登天呐。
徐暮枳也含着笑来看她,像是猜到余榆的反应,故意调侃她的。
然后,便听他煞有其事地对那位叔叔道:“后年吧,到时候请叔叔来喝喜酒。”
余榆:“?!”
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臭不要脸!
她气闷得躲在他身后,怨恨般轻踢了他一脚。哪知他却啧了声,反手来抓她的手,示意她别闹。
这举动全让不远处的席津看了去。
今日接亲队伍不算长,席津家中远,来的都是些紧要的近亲,却还是热热闹闹的霸占了整条马路。
余榆瞧见烈日之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尤其是席津,像个赢了胜仗的勇士,带着自己麾下几人,上门迎接爱人去。
徐暮枳是最闹腾的那个。
他这人心思活络,总是一句话把人玩得团团转,时不时气得席津骂咧生笑,说到时候当着我媳妇儿,你不许说话。
上车前,徐暮枳怕她饿,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竟塞了她一把水果糖。
亮晶晶的糖纸,散着淡淡的果香气。
这回终于不再是牛奶糖了。
余榆接过,喜滋滋地塞进了口袋里。
榆市的风俗,伴郎伴娘是为新郎新娘助力服务,今日徐暮枳估计忙够呛。余榆也没想打扰,就安安静静地跟着人群,瞧他们一路闹着笑着,敲锣打鼓地上了新娘的门。
满屋子人喜气洋洋,抢着红包,开着新人玩笑。余榆举着手机,给徐新桐录视频,叫她看看自己的小叔今日是副什么张狂德行。
徐徐又捣捣:【他竟然撬人家新娘子的门!!爷爷知道了肯定会揍他的!】
徐徐又捣捣:【我要去告状!我要告状!!】
余榆笑得不行。
她挤不过那些男人女人,只得缩在角落里踮起脚来勉强看清屋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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