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爷爷被逗得咯咯笑。
听声音,倒是比上回来更有精气神了些。
余榆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墙砖,有些漫无目的地无聊。
忽而,感觉里面的人声音顿了顿,接着长长叹了口气,似在感怀:“小暮啊,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老梦见你爷爷。梦见我和他年轻的时候在新疆当兵,他连桶水都挑不起,我就故意跟在他后面唱红歌,硬是没搭把手。”
往事已矣,再提及故人时,伤感已褪大半,却又平添几分寂寥。
徐暮枳轻轻地笑:“这种事儿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你不知道,”徐爷爷说,“我这辈子最要好的就是他,我们俩同批次入伍,一起训练,一起立过战功,当年我退伍的时候他也是哭得最凶的。”
“可你说人食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后来他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去看过他几次,他回回都跟我念叨你,说你书还没读完,还没长大,还没娶媳妇儿,可惜他再也瞧不见了……这老头,怎么都不放心。”
说到这里,徐胜利想起那个老家伙,声音便有些哽咽:“你怪不怪爷爷这些年非逼着你相亲?爷爷知道你还年轻,可我没几年日子了,我也想给你爷爷一个交代,哪怕知道你今后还有个人陪,都行……”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余榆听着,共情后也跟着叹了口气。
紧接着,徐暮枳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又无奈地传到病房外来:“那等您康复了,我带她来瞧您?”
这话一落,世界悄然了一瞬。
有人愣住,消化着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有人倏然睁大了眼,瞳孔聚焦,慢慢坐直了身子。
徐胜利将信将疑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喜悦:“什么意思?是和静美在联系么?”
“嗯,前天还一起吃了饭。”
徐暮枳笑:“这下您开心了?”
“真的?你可不要为了哄我开心……”
“没骗您。”
余榆听见徐暮枳强调着,确有其事一般解释道:“真没骗您。本来打算您出院了再说,可谁知道这就话赶话到了。”
徐胜利还是不肯信,目光围着徐暮枳神色左瞧右瞧,等确定对方真没骗人后,这才终于释然而缓慢地笑开。
他连连点头,眼尾还挂着泪话,模样却是真的开心:“那也挺好,只要你自己喜欢。哎呀……这个阶段也没说非得结婚,是吧?但总是要开始接触的。”
面前忽然有路人提着水瓶而过。
余榆收回脚,为他人让了路。
她腰有些疼,是这些时间坐了太长时间落下的毛病,可那一刻她却没有试着动动身子缓解,而是仍旧静坐在原地,屏气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人低笑一声,然后颔首,轻而郑重地说——
“我挺喜欢她的。”
噼啪。
是东西破碎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地结束了。
怔然间,余榆伸出手,低头去瞧,发现它竟然在轻轻地颤抖。
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哭。
只是心里装了一万颗柠檬,酸得有些发疼。
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这份喜欢没有任何立场。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酸甜苦辣,悉数自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得很,有时如泰山般厚重,有时却如蝉翼般单薄。
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而所有情感痛苦的来源,都是因为舍不得。
她抬起头,看见电梯口的徐新桐提着一袋早餐慢慢走过来。
两人碰上面后,徐新桐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她问结果。
省一名单出来了。
余榆看见自己的名字正在其中。
不过,全省第16名。
她错失国赛。
当时她看着这个成绩,呆了很久。这是余榆年轻的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竞争的残酷。
那种感觉就像李书华从一开始就对她提过醒的:不行就是不行。
哪怕差一名,差一分,都不行。
徐新桐听说这个结果后,怅惘得不行,她有点想哭,但余榆表情却比她更镇定,于是她只能憋回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刚刚出门前,李书华就已经和她规划好了。她抿了抿嘴,说:“省一含金量又不差,自主招生的时候还可以争取高考降分录取呢……再者说,我最开始的目标本就是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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