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启伸出双手接过了饼干:“伊伊,你的这个女儿真是太优秀了,居然还会做饼干。去泡点茶水送过来,我一定要尝一尝慕小姐得手艺。”
“老师,你不用叫的这么见外,称呼晚晚的名字就可以了。”宫伊晚笑着说道。
“是,北堂老先生是长辈,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慕晚晚跟着说道。
北堂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晚晚,你也别叫我北堂老先生了,听着确实是很见外。你就叫我爷爷吧,正巧,我也想要个孙女呢。”
“是,北堂爷爷。”慕晚晚看着北堂启和蔼的模样,没办法拒绝他。
“老师,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事,就是我要结婚了,希望老师有空的话,也能过来参加我的婚礼。”宫伊晚一脸幸福,说话间已经从手提包里取出那张粉白相间的请帖。
北堂启接请帖,打开了一看,发现新郎那一栏里,果然写着叶云敬的名字:“叶先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你们年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们互相有情。虽然耽误了这么多年,好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伊伊,老师一定会去的。”
“老师,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就是想要看看您的腿。”宫伊晚像是担心北堂启会拒绝,不等他回答,便紧跟着说道,“老师,我在卡莎岛上那么长时间,研究出了很多特别的药。晚晚在这方面的造诣不比我差,我们母女两个一起联手,或许能够治好您。”
北堂启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腿,笑的依旧很温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不过,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么多年,我看过了太多的名医,他们都说没有办法。所以,即使你们没办法,也不用感到愧疚。”
“北堂爷爷,我和妈妈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说着,慕晚晚先起身走到了北堂启的面前,弯腰,伸手捏了捏他小腿后方的肌肉。
硬邦邦的肌肉已经萎缩,皮下不剩一点脂肪,明明是小腿,却比手臂更为纤细。
慕晚晚立刻皱紧了眉头,抬头和北堂启温和的目光对上。
并未立刻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慕晚晚给了北堂启一个温和的笑容后,扭头朝着宫伊说道:“妈妈,你过来看一下。”
宫伊晚朝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北堂启的情况。
“妈妈,你看。”慕晚晚当着宫伊晚的面,又重新捏了捏北堂启的腿。
毫无松弛感的肌肉捏上去好像是坚硬的石头,硬邦邦的,看上去已经坏死。
宫伊晚眼中本来暗藏着的期待之色,在此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无奈的抬起头来,朝着北堂启看去。
这样咱们也能时常见面
即使宫伊晚不开口,北堂启也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的唇角带着笑意,反过来安慰宫伊晚:“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我的腿已经没有希望了,伊伊,我知道你是不忍心看我一直这样,不过万事不能勉强,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的,还是放弃吧。”
宫伊晚愧疚的低下头来:“对不起老师,如果我能早点回来的话,或许……”
“你不要这么说,你能平安回来,老师已经谢天谢地了。反正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在乎这些。地上凉,晚晚,快扶着你妈妈起来吧。”北堂启不等宫伊晚说完,开口打断了她后,朝着慕晚晚使了个眼色。
慕晚晚意领神会,走上前来轻轻的将宫伊晚扶了起来:“妈妈,赶紧起来吧。”
宫伊晚眼底的光芒依旧黯淡,她紧抿着唇,一言未发。
她看北堂启的双腿的情况,知道北堂启现在确实是没有任何康复的可能了。
不过,如果她早一点回来的话,哪怕是十年前……不,甚至是七八年前,她回来帮北堂启治疗,也能将他治好。
只可惜,她被绑到了卡莎岛上二十年,错过了和父母的道别,错过和爱人的相处,错过了女儿的成长,也错过了帮助恩师了康复的机会。
慕晚晚感受到了宫伊晚的低落,低声说道:“妈妈,你为过去的事情惋惜,也是无事于补。我们既然活在当下,还是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当下才对。”
“晚晚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伊伊呀,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了。老师知道你有心,这就足够了,你要是继续内疚的话,才会让我的情绪也跟着你一起难过,你忍心看我一把年纪,还忧心忡忡的吗?”北堂启笑盈盈的看向了宫伊晚。
宫伊晚的情绪终于有所好转,唇角露出了无奈的笑意:“明明最该失望的是老师,怎么现在反过来是老师过来安慰我了呢?”
北堂启吃了块慕晚晚做的小饼干,又喝了口茶水,笑的越发慈祥:“谁让你是老师的学生,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老师都应该鼓励你。”
“老师,虽然您的腿不能康复了,不过,以后我都会定期过来为您检查身体,保证您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宫伊晚认真的说道。
“我看你们母女不如一起加入我的研究所,这样咱们也能时常见面。”北堂启说话间,眼底腾升点期待。
“老师,关于这一点,我和晚晚都想好了。我们目前为止都还想要为了各自的事业奋斗,而且现在研究所很好,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义不容辞。”宫伊晚说道。
北堂启有些可惜,不过他并未勉强,神色看上去还是那样柔和:“好,你们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勉强你们了。不过,你们虽然不是研究所的人,但是伊伊你是我的学生,我还是可以继续为你们提供机会。小唐,去把学术交流会的请帖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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