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集团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地点选在了本市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香槟塔、鲜花、精致的餐点,处处彰显着这次成功的分量。
集团高层亲自出席,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了“灵犀”团队尤其是林屿和江野所做出的卓越贡献。掌声一次次响起,气氛热烈非凡。
江野作为头号功臣之一,自然成了全场焦点。不断有人过来向他敬酒,表达赞赏和祝贺。他酒量本就浅,几杯香槟和红酒下肚,脸颊就染上了绯红,眼神也变得湿润明亮,笑容却一直没断过,像只被顺毛撸得极其舒服的、晕乎乎的小动物。
林屿作为负责人,需要应酬的人更多。但他似乎总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江野身上。每当有人向江野劝酒劝得太过,或者交谈时间过长,林屿总会适时地出现,用一个不得不处理的“紧急”电话,或是一个需要立刻确认的“技术细节”,自然而巧妙地将江野从包围圈中带离。
一次,某位过于热情的合作伙伴拉着江野滔滔不绝,手还拍着他的肩膀。林屿走过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抱歉,李总,借一下江野,有个演示数据的参数需要他立刻确认一下。”然后便不着痕迹地将江野拉到自己身侧,隔开了那位合作伙伴。
江野晕乎乎地跟着林屿走到稍安静的餐区,手里被塞了一杯温热的果汁。
“喝这个。”林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空腹喝酒容易醉。”
“谢谢林总……”江野捧着果汁,小口喝着,甜滋滋的味道一直蔓延到心里。他抬头看着林屿在宴会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挺拔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酒精而放大的依赖感和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夏冉和苏念端着酒杯,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啧啧啧,这守护半径绝不超过三米。”夏冉晃着酒杯,啧啧称奇,“林总今天是彻底化身护崽老母鸡了。”
苏念冷静分析:“根据统计,林总在今晚一小时内,以各种理由介入并带走江野的次数已达五次。干预频率与江野酒精摄入量及周围人群密集度呈正相关。行为模式高度趋近于……”
“领地守护!”夏冉抢答,眼睛闪闪发光,“绝对是alpha的领地守护本能发作!”
苏念推了推眼镜,未置可否,但显然默认了这个说法。
这时,主持人宣布进入舞会环节。悠扬的舞曲响起,灯光变得暧昧柔和。众人纷纷步入舞池。
江野酒意上头,觉得有些晕,便想找个角落坐下休息。刚走了两步,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他惊讶地回头,对上林屿深邃的目光。
“跳舞吗?”林屿的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低沉磁性,不像询问,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指令。
江野的大脑被酒精熏得运转迟缓,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屿却没有等他回答,已经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将他带入了舞池。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聚焦过来,带着惊讶、好奇和善意的笑意。两位项目最大的功臣,两位同样出色的男性,一同步入舞池,这画面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江野的心跳瞬间失控,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眩晕所取代。他的手被林屿温暖干燥的手掌稳稳握住,另一只手被他引导着,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林屿的另一只手,则绅士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扶在他的腰侧。
距离被拉得极近,近到江野能清晰地闻到林屿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一丝酒气的清冽味道,能感受到他西装布料的细腻纹理和他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
“我……我不太会跳……”江野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脚步僵硬,几乎是被林屿带着移动。
“跟着我就好。”林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低沉而带有神奇的安抚力量,“放松。”
林屿的舞步沉稳而流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领力量。江野笨拙地跟着他的节奏,渐渐放松下来,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对方的引导。灯光流转,音乐舒缓,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模糊成了背景。
他们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偶尔不可避免的轻微碰撞,都像电流一样窜过江野的四肢百骸。他不敢抬头看林屿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视线落在对方挺括的衬衫领口和线条利落的下颌上。
林屿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眼神深邃如夜海,藏着无人能懂的汹涌情绪。
“今天,表现得很好。”林屿忽然低声说,气息拂过江野的耳廓。
江野心跳更快了,小声回应:“是林总您带领得好。”
“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林屿纠正他,扶在他腰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我很……骄傲。”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融在音乐里,但江野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酸涩猛地冲上他的鼻腔和眼眶。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林屿深沉的目光里。
音乐还在继续,舞步未停。他们在流转的光影中对视着,仿佛周遭的喧嚣都已远去,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眼中映出的身影。
这一刻,无需言语,某种汹涌的情感已然在无声中澎湃交流。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林屿缓缓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波澜显示着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江野还沉浸在刚才那片刻的眩晕和那句“骄傲”之中,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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