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林屿收回按熄手机屏幕的手,语气平淡地给出了两个字解释,目光甚至没有看江野,而是落在那份文件夹上,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外面论坛那场因他们而起的海啸,和那些疯狂轰炸的信息,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江野握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手机,看着林屿那副冷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那种奇异的、被强行从混乱中剥离出来的感觉又来了。
好像只要这个人出现,再大的风浪,也会被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平静,强行按捺下去。
前台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夏冉看看林屿,又看看握着黑屏手机、表情空白的江野,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苏念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屿手里那个文件夹——那真的是需要立刻处理的紧急文件吗?还是只是一个恰好合适的……道具?
“林总,”夏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狡黠,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个投票帖,“论坛上现在都在赌您和野哥什么时候官宣呢,押注金额都快破五万了!您怎么看?”
这问题大胆得近乎挑衅!
连苏念都略带惊讶地看了夏冉一眼。
江野猛地回过神,耳根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一下涌了上来,他瞪向夏冉,刚要发作——
林屿的目光却从文件夹上抬起,淡淡地扫过夏冉的手机屏幕,那上面“官宣赌局”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的视线在那停留了大约一秒。
然后,他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身边浑身不自在、像只炸毛刺猬的江野。
他的目光很深,像不起波澜的寒潭,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量尺,在仔细丈量着什么。
江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股刚压下去的躁动又冒了出来,梗着脖子粗声道:“看什么看!那帮孙子闲得蛋疼!老子……”
“赌注比例多少?”林屿突然开口,打断了江野的话,声音依旧平稳无波,问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夏冉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念也微微挑眉。
江野更是彻底懵了。
“押‘官宣’和‘不官宣’的比例。”林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个项目的市场调研数据。
夏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机,结结巴巴地回答:“押……押会官宣的占987……押不会的只有13……”
林屿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像是得到了一个预期的数据反馈。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三人永生难忘的事情。
他抬起那只拿着文件夹的手,用文件夹光滑的边缘,极其自然地、轻轻地碰了一下江野那只还紧紧攥着黑屏手机的手背。
动作很快,很轻,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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