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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1页）

“好了，等二十分钟就可以了。”夏冉设定好计时器，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仗，后背都是汗。

江野抱着手臂，眉头依旧紧锁，像一尊门神一样死死盯着烤箱玻璃门内那一点点开始膨胀的面糊，仿佛那不是点心，而是什么需要严密监控的战略目标。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混合了薄荷、焦糖（他之前好像还胡乱倒了不少红糖？）、以及一丝丝糊味的复杂气味。

开放办公区的助理设计师们，早已没了工作的心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表情各异地看着厨房方向这超现实的一幕。

夏冉和苏念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看着江野那紧绷的、如临大敌的背影，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冉用口型无声地说：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苏念轻轻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荒谬的笑意。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不是烤箱定时器，是夏冉放在前台充电的手机。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是那个名为“吃瓜姐妹花”的私人小群（只有她和苏念）的提示音。发信人是她们安插在昨晚宴会宾客里的“线人”。

【线人a：姐妹们！最新情报！昨晚林家宴会结束后，林董气得血压飙升，家庭医生都去了！据说在书房砸了一个乾隆年的花瓶！】

【线人b：补充：苏总脸色也很难看，连夜召集了公关部，好像是在压热搜，但‘薄荷糖’和‘核善小熊’的词条太毒了根本压不住！网友玩梗玩疯了！】

【线人c：重点来了！听说今早林氏高层例会，林总（林屿）全程面无表情，但有人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一直在捏一个蓝色的、毛茸茸的东西！！！虽然糊，但这轮廓！是不是那只熊？！是不是！】

夏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激动地一把抓住苏念的胳膊，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苏念看清消息和那张高糊但特征明显的图片后，也忍不住掩住了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切的怪异行为都有了答案！

江野这股没由来的、几乎要拆了厨房的暴躁和折腾，根本不是什么突发奇想或者肚子饿！

这是“核爆”后遗症！是某种笨拙又剧烈的情绪宣泄！是得知“战友”在正面战场承受压力后，自己在后方焦躁不安、却又无法直接支援，只能通过这种毁灭式厨艺来表达……关心？或者单纯是想做点什么能投喂过去的东西？

夏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她飞快地打字回复：

【吃瓜前线冉：收到！前线记者发回报道：野哥目前正在我方厨房进行可疑生化武器制作（疑似投喂物资），情绪极不稳定，但已被我方人员成功控制（暂时）。over！】

她刚点击发送——

烤箱定时器“叮”的一声响了。

几乎是同时，江野猛地伸手就要去拉烤箱门，连隔热手套都没戴！

“烫！”夏冉和苏念的惊呼声叠在一起。

江野的手在空中顿住，烦躁地“啧”了一声，这才胡乱抓起旁边一块厚厚的防烫布，猛地拉开烤箱门。

一股更加浓郁、甚至有点呛人的薄荷混合焦糊味瞬间涌出，弥漫了整个工作室。

烤箱里，那个孤零零的圆形“饼”，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色泽：边缘是焦黑色，中间是灰绿色，表面布满了不均匀的气孔，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融化的、亮晶晶的薄荷糖碎屑点缀其上，像是什么失败的科学实验产物。

江野用夹子把它取出来，放在流理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听起来硬度可观。

他抱着手臂，皱着眉，死死盯着这块堪称“抽象派艺术”的饼干，看了足足一分钟。那表情，像是在评估一个棘手的对手。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伸手，徒手（！）掰下一小块边缘焦黑的部分。

“野哥！烫！等等……”夏冉的提醒再次迟了。

江野已经把那一小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点震牙的碎裂声响起。

江野咀嚼的动作顿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皱紧，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了的震惊？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斗争，才勉强把那一口东西咽下去。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被齁到和呛到的沙哑，“这什么鬼东西……”

他一把抓过旁边苏念刚才倒给他的冰水，猛灌了好几大口，才喘过气来。

夏冉和苏念屏息看着，大气不敢出。

江野喘匀了气，目光再次落回那块灾难性的饼干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挫败、不爽和一丝……不甘心？

沉默了几秒钟。

他忽然再次伸出手，不是去碰那块失败的试验品，而是拿过旁边一个干净的白瓷碟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夏冉和苏念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拿起那个最简单的圆形圈模（已经冷却），小心翼翼地、极其笨拙地、在那块巨大的、抽象的饼干上，用力压了下去！

咔嚓、咔嚓……

饼干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挪开模子，碟子里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是圆形的、相对完整的……小饼干。只有这一小块，颜色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点（只是相对而言），焦糊程度最轻。

他盯着碟子里那块孤零零的、勉强合格的“作品”，看了半晌。

然后，他放下模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再看夏冉和苏念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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