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上铺的承重是三百斤,两个人好好躺着,风平浪静,但只要陶怀州撞得过头了,床架就会像拉响警报一样嘎吱嘎吱作响。
他就会收敛。
刑沐迷迷糊糊像睡在一片浅滩中,温热、漂荡、惬意、安心……
天大亮时,刑沐转过身。
陶怀州这会儿倒是睡熟了,只下意识地在她拉开距离时,又将手臂收收紧,闭着眼,呼吸绵长。
伸手在他脸上描描画画,刑沐做不来这种黏糊的事,但端详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二十六年来,她自认为把男女之情看得越通透,便看得越淡。
殊不知在看淡的表面下,沦为男女之情的完美主义。
不要美中不足,不要付诸东流,索性什么都不要。
打着完美主义的旗号,却是一切从简。
是陶怀州“逼”着她化简为繁,繁花的繁,繁星的繁,繁茂的繁,甚至是繁荣的繁。
陶怀州睁开眼,对上刑沐清醒的目光,当即又闭上。迷乱或清醒的她,只有前者能让他安心。他自知他站在她清醒的对立面,就好比她稀里糊涂地捡回来一条狗,清醒后还是让他走。
刑沐看穿陶怀州的回避,身体往上挪了挪,抱他入怀:“睡醒了吗?”
“没有……”
“睡醒了的话,聊两句?”
“我不聊。”
“陪姐姐聊两句。”
姐姐,这个称呼具有话题的指向性。
陶怀州比刑沐大三岁,她对他唯一一次自称姐姐,是他在悉尼,她在齐市,二人在电话中聊到姚艳——陶怀州过世的母亲,她问他有没有去拜祭过,不等他回答,她说见面再聊,因为她不太会安慰人,见面再聊,她至少能让他到“姐姐”怀里哭。
就好比现在。
现在他在她怀里。
陶怀州没有想到,或者说没有妄想到刑沐的话题会是姚艳。
昔日,刑沐只关心他是不是单身,只过问他的姓名和年龄。在邻市的快捷酒店里,他倒苦水地说他爸妈骗了他,她根本不想听。他只是她一个可有可无的搭子,她根本不想听他的悲欢离合。
如今,他能管住自己了。
他不介意刑沐把快乐放在第一位,不介意只给她快乐。
“你是哪一种姐姐?”陶怀州装糊涂,“善解人意的那种,还是玩弄人心的那种?”
他不介意刑沐把他的装糊涂当作台阶,转移话题。
“那要取决于你是哪一种男高了……你恶劣,我就善解人意,你纯情,x我就玩弄人心。”刑沐好一个转折,“陶怀州,你演戏演上瘾了?”
她用不着台阶。
她开了头,就不会半途而废。
于是,陶怀州在刑沐的怀里和盘托出。
据陶治和苏嘉所说,姚艳在生下陶怀州后,因为产后抑郁症几度轻生,偏偏脑子是傻的,吃药没吃死,上吊没吊死,最后,投了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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