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心尖微颤,面上却依旧笑着,指尖绕着他一缕墨发:“我现在不就在王爷身边吗?”
“你知道本王的意思。”萧衍凝视着她,不肯让她糊弄过去,“告诉本王你的身份,家住何方?本王……娶你。”
“娶我?”文丽挑眉,故意逗他,“王爷是要娶我做正妃,还是侧妃?还是……没名没分地藏在这金屋里?”她指了指这精致的空间。
萧衍眉头立刻蹙起,语气斩钉截铁:“自然是正妃!本王此生,有一妻足矣。”他从未想过要三妻四妾,若非是她,他甚至从未想过要娶妻。
文丽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软成一滩水,却依旧摇了摇头。
“王爷,你别冲动。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要考虑太后,考虑皇上,考虑整个景王府的颜面。”
“颜面算什么?”萧衍不在乎地冷哼,“母后那边我去说,皇兄那边我去求。至于景王府的颜面,有你在,才是最大的颜面。”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丽儿,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荒唐,但我是认真的。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幸福快乐的滋味。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尝遍人间烟火,一起……慢慢变老。”
文丽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心里防线渐渐松动。可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一个宫女,如何能轻易成为尊贵的景王正妃?这其中的阻碍,远比萧衍想象的要大。
而且她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等,更何况,她享受现在这种状态,并不想这么早踏入王府的深宅大院。
“我……”她刚想开口,却被萧衍突然吻住。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他所有的期待和决心,让她无法拒绝。
良久,吻毕。萧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丽儿,嫁给我好不好?”
文丽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过现在时机未到,王爷且再等等可好?再说了,我们现在过的怎么不算是夫妻生活呢?”
萧衍听到文丽松口,哪怕只是“再等等”,眼底也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他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本王等!但别让本王等太久!”
从那以后,萧衍往空间跑的次数更勤了。文丽也习惯了有他陪伴的生活。
空间里岁月静好,空间外暗流涌动。
文丽依旧每日在尚食局当差,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将后宫诸事尽收眼底。娘娘们的明争暗斗愈发激烈,燕贵人的胎象倒是稳得很,气得六宫粉黛摔了一套又一套的茶具。
这天,天朗气清,宫里要举办赏花宴,邀请了各位王公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尚食局需要提前准备宴席上的点心和茶水,文丽也被安排去帮忙。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粉的似霞、红的似火,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金黄的花蕊,被暖风一吹,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香。
文丽端着托盘,里面放着刚做好的水晶糕,低眉顺眼地跟在尚食局的队伍里,沿着抄手游廊往主宴区走。
主宴区设在牡丹亭附近,紫檀木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桌布,瓜果点心已经摆了大半。
文丽跟着其他宫女,将水晶糕一一摆到各个桌案上,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不远处的入口——按照她之前“听”到的消息,萧衍应该快到了。
她刻意降低存在感,想着赶快将糕点摆好然后离开。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她快摆完时,一道灼热的视线猛地钉在她身上。
文丽不用抬头都知道,那视线来自谁——除了萧衍,还能有谁?
萧衍今日穿着一身墨色绣金蟒袍,腰束玉带,玉带上挂着那块她熟悉的暖玉,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他走在人群中,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清冷的气质像雪山之巅的寒梅,偏偏那张脸又俊美得让人失神,连阳光落在他脸上,都像是被温柔地揉碎了。
文丽飞快地摆好最后几碟点心,转身就想溜回尚食局的队伍里。
“站住。”一道清冷的嗓音不高不低地响起,却像有魔力般,让周遭的喧闹都静了一瞬。
尚食局的小宫女11
文丽脚步一僵,头皮发麻。不是吧?大庭广众之下,他要干嘛?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带着敌意的……文丽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萧衍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他无视了所有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径直走到文丽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低垂的发顶。
“抬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文丽暗暗咬牙,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却不得不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清丽的小脸,眼神怯怯懦懦,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宫女模样:“王、王爷……有何吩咐?”
萧衍看着她这副伪装,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他的指尖微动,似乎想抬起她的下巴,但终究忍住了,只淡淡道:“这水晶糕,可是你做的?”
“回、回王爷,是尚食局的师傅们做的,奴婢只是负责摆放。”文丽声音细若蚊呐,身体微微发抖,演得极其逼真。
“是吗?”萧衍拿起她托盘里剩下的一块水晶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他的动作优雅至极,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而不是一块普通的宫宴点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动作,充满了不解。景王殿下何时对一块点心这么感兴趣了?还是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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