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文丽和刘娟沿着潮线慢慢走着,不时弯腰捡拾海菜。退潮后的沙滩上,绿莹莹的海白菜像绸缎般铺展在礁石间。
“这海白菜晒干了炖汤最养人。”刘娟麻利地摘着,“我怀老大时天天喝,孩子生出来八斤多!”
文丽抿嘴一笑,忽然瞥见礁石缝里有东西在闪光。凑近一看,竟是几个小巧的贝壳,五彩斑斓地嵌在石缝里。
“哟,这贝壳真稀罕!”刘娟凑过来,“留着给孩子串个手链。”
文丽小心地抠出贝壳,在衣襟上擦了擦。阳光下,贝壳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让她想起现代商场里那些昂贵的婴儿玩具。如今在这海岛上,一串贝壳手链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回家路上,她们遇见林巧背着竹篓往码头走。自从文丽怀孕,林巧隔三差五就送些新鲜海货来。
“文丽姐!”林巧小跑过来,从竹篓里掏出个湿漉漉的网兜,“今早刚捞的虾,活蹦乱跳的,给你补身子。”
虾子在网兜里弹跳,青灰色的壳上还沾着海草。文丽刚要推辞,刘娟已经接了过去:“巧儿有心了!文丽妹子快收着,这虾煮粥最补了。”
午后,文丽坐在院子里缝制婴儿衣服。邻居周大嫂送来的棉布柔软透气,她比照着从卫生所借来的育儿书,一针一线地缝着小褂子。
“文丽婶婶!”小丫头蹦跳着跑进院子,手里举着个纸包,“娘让我送来的酸梅糕!”
文丽连忙放下针线,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打开一看,几块琥珀色的糕点晶莹剔透,酸酸甜甜的香气立刻勾起了食欲。
“替我谢谢你娘。”文丽捏了捏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她。
小丫头欢天喜地地跑了。文丽咬了口酸梅糕,酸甜适口的滋味让她眯起眼睛。这海岛上的日子,就像这糕点一样,简单却回味悠长。
傍晚李明回来时,文丽正在厨房煮虾粥。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米香混着海鲜的鲜甜弥漫在空气中。
“这么香?”李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今天感觉怎么样?”
文丽转身,将他的手引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家伙今天可乖了,没闹腾。”
李明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文丽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这个男人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晚饭后,文丽取出做好的小衣服给李明看。棉布缝制的和尚领小褂不过巴掌大,袖口还绣了朵小小的浪花。
“这么小?”李明比划着,一脸不可思议,“孩子真能穿进去?”
文丽笑着点头:“新生儿就这么大点儿。”
第二天是周日,李明不用去营部。天刚蒙蒙亮,文丽就感觉身旁的床铺空了。她揉着眼睛走到窗前,看见李明正在院子里搭架子。
“醒啦?”李明抬头,额头上挂着汗珠,“我想着给葡萄搭个架,等孩子出生就能在下面乘凉。”
文丽心头一热。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军人,此刻正为未出世的孩子细心规划着未来。她披上衣服走到院里,递了条毛巾给他:“想得真远。”
“不远了,”李明擦了把汗,“再五个月就能见面了。”
怀孕四个月时,文丽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这天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声。
放下衣架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周大嫂家的小丫头摔破了膝盖,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哭不哭,”文丽蹲下身,从兜里摸出块糖,“婶婶给你擦药。”
小丫头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任由文丽用红药水处理伤口。周大嫂闻声赶来,看见这情景直叹气:“这丫头就服你管,在我跟前能哭上半天。”
文丽笑着摸摸小丫头的辫子:“她这是知道婶婶兜里有糖呢。”
正说着,小丫头突然伸手摸了摸文丽的肚子,好奇地问:“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呀?”
“还要等一阵子呢,”文丽牵起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不过他现在就能听见你说话哦。”
小丫头惊喜地瞪大眼睛,凑近肚子细声细气地说:“小弟弟,我是姐姐”
就在这时,文丽感觉肚子里轻轻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滑过。她惊讶地按住肚子——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怎么了?”周大嫂关切地问。
“他动了!”文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宝宝刚才踢我了!”
小丫头立刻屏住呼吸,耳朵贴在文丽隆起的肚子上,半晌后抬起头,一脸惊奇:“真的!我听见‘咕嘟’声了!”
周大嫂也跟着笑:“这是跟姐姐打招呼呢。”她拍了拍文丽的胳膊,“月份到了就是不一样,往后胎动会越来越明显,晚上说不定还会踹你呢。”
文丽摸着肚子,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却鲜活的动静,心头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这是她和李明的孩子,是这个海岛上悄然滋长的新生命。
当晚,文丽靠在床头,双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李明洗漱完走进来,看到她专注的神情,忍不住问:怎么还不睡?”
七十年代军嫂12
文丽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刚才又动了!你快来摸摸。”
李明连忙擦干手,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边。文丽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肚皮上,两人屏息等待。几秒钟后,一个微弱的凸起顶了一下李明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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