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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困钢铁厂（第1页）

钢铁厂的包围圈，在黄昏的余烬中渐渐收紧。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嚣张的喊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双方短暂的平静，“操他姥姥的！他们老大亲自来了！”张卫国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仇恨。只见三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焊接着狰狞钢板和尖刺的越野车呈品字形堵住了主要出口。车旁站着十几个手持长短枪支、眼神凶戾的壮汉。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横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将左眼彻底毁掉，仅剩的右眼闪烁着残忍暴虐的光芒，正是钢铁厂的首领——独眼狼！他肩上扛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姿态嚣张跋扈。

“陈默！小崽子！给你两条路！”独眼狼用猎枪管敲了敲车顶盖，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要么，乖乖把门打开，交出那个姓苏的医生，还有那个会使弓箭的小娘们！上次杀我兄弟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按月交‘保护费’，算你们识相，加入我们钢铁厂！”

他顿了顿，仅剩的独眼中凶光毕露，提高了音量：“要么，老子就把你们一锅端了！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嘛……嘿嘿，正好给兄弟们开开荤！给你们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老子就开炮！”他狞笑着，指了指其中一辆越野车后斗上架着的一门老旧的60毫米迫击炮！炮口黑洞洞地指向他们所在小楼！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据点内的每一个人！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林晚小脸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靠近陈默。苏晴脸色冰冷如霜，手紧紧按住了医疗包里的手枪。李三和王翠花惊恐地对视，面无人色。吴磊则死死扶住他那布满裂痕的眼镜，嘴唇哆嗦着。张卫国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56半步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加入？放他娘的狗臭屁！”张卫国低声咆哮，“独眼狼吃人不吐骨头！交人之后就会杀人！”

“他们火力太强……有炮……”李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钢铁厂装备精良，人数众多，还有重武器。他们这点人，这点火力（一把56半，一把54手枪，一把92手枪，弓箭，冷兵器），困守这栋老办公楼，无异于坐以待毙！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同死神的脚步，沉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窗外，钢铁厂的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叫骂、哄笑，用枪托砸着路边的废弃车辆制造噪音，进行着心理施压。独眼狼则抱着猎枪，仅剩的独眼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小楼的入口，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

“不能等死！”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必须突围！趁他们立足未稳，炮还没架好！”

“突围？！”众人震惊。

“对！只有这一个办法！”陈默语速极快，大脑在绝境中高速运转，“张叔，你带林晚、吴磊、苏医生，从后墙那个破洞走！李叔、翠花阿姨，你们跟我留下断后！制造混乱，吸引火力！”

“不行！我留下！老子跟他们拼了！”张卫国断然拒绝。

“张叔！”陈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晚需要你的枪法保护！苏医生和吴磊需要你！你是我们最强的火力点！后路必须保证安全！这是命令！”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长辈庇护的青年，而是肩负所有人性命的领袖。

张卫国看着陈默眼中那份沉甸甸的决绝和信任，最终狠狠一咬牙：“……好！你们……一定要活着跟上来！”他猛地转身，低吼道：“林晚！吴磊！苏晴！跟我来！快！”

“陈默！”林晚眼泪瞬间涌出，想冲过去。

“走！”陈默厉声喝道，眼神如刀，“相信我！快走！”

苏晴深深看了陈默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信任、担忧、诀别……她将手里92式手枪塞给陈默，猛地拉起林晚的手，又推了一把还在发懵的吴磊：“跟上你们张叔！快！”她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死亡。

张卫国带着三人迅速消失在通往楼后的黑暗中。那里，有一处他们之前发现、用杂物伪装好的墙体破洞，通向楼后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狭窄小巷。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

“李叔，翠花阿姨！把能找到的易燃物！酒精、食用油、破布！都堆到门口快！”陈默语速飞快地下令，同时迅速检查着手中的92式手枪弹匣。李三夫妇也明白生死攸关，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疯狂地将之前收集的少量医用酒精、做饭的劣质食用油、破窗帘、旧衣服等易燃物堆向门口和几个关键窗口。

“三分钟到！给老子轰！”楼外传来独眼狼狰狞的咆哮！

“嗵——！”

一声沉闷的巨响！迫击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撕裂空气！狠狠砸在小楼二层的侧墙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砖石横飞！整个小楼都在剧烈摇晃！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震得陈默三人耳膜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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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给老子冲进去！杀光！抢光！”独眼狼狂笑着下令。钢铁厂的亡命徒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端着枪，朝着硝烟弥漫的楼门发起了冲锋！

“就是现在！”陈默眼中寒光爆射！他猛地将点燃的破布引信扔向门口堆积的易燃物！

“轰！”一股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腾起！混合着酒精和油脂的火焰燃烧得异常猛烈，瞬间封锁了狭窄的通道！浓烟滚滚！

“啊！火！有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钢铁厂成员猝不及防，被火焰燎到，发出凄厉的惨叫，攻势顿时一滞。

“动手！”陈默低吼！

王翠花将最后半瓶食用油狠狠砸向一个破窗，李三紧随其后，将点燃的破布团奋力扔出！火团落在楼外靠近窗口的一辆废弃小轿车上，迅速引燃了车内的残留物！

“砰！砰！砰！”陈默手中的92式手枪连续开火！子弹精准地射向被火焰和浓烟干扰、试图寻找射击角度的敌人！一个刚探出头的枪手应声倒地！

“他妈的！有埋伏！给我打！”楼下的独眼狼气急败坏地怒吼。钢铁厂的火力瞬间被吸引过来！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陈默他们所在的窗口！窗户玻璃彻底粉碎，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砖屑飞溅！灼热的气浪和硝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走！从后窗跳！”陈默打空一个弹匣，一边快速更换，一边吼道。门口的火墙只能阻挡一时！

李三和王翠花动作极快，冲向后面一个事先看好的、外面是松软垃圾堆的窗口。李三麻利地用撬棍砸掉残留的玻璃，探头看了一眼：“没人！快！”

王翠花毫不犹豫，第一个翻身跳了出去，李三紧随其后。

“陈默！快！”李三在后面焦急地大喊。

陈默再次探头，朝着楼外蜂拥而至、试图绕后的敌人打了几枪，压制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也冲向窗口！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一串密集的自动步枪子弹如同毒蛇般扫射过来！目标正是窗口！

“小心！”李三在下面目眦欲裂！

陈默只觉一股巨力猛地撞在左肩下方！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窗口栽了下去！重重砸在垃圾堆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的衣物！

“陈默！”李三和王翠花扑过来。

“别管我！快走！追兵来了！”陈默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脸色因失血而迅速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到巷口已经有人影闪现！

三人顾不上其他，相互搀扶着，沿着狭窄曲折、堆满瓦砾的后巷亡命狂奔！身后是钢铁厂疯狂的叫骂声和零星的枪声！子弹呼啸着打在两侧的墙壁上，溅起无数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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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国带着林晚、苏晴和吴磊，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已经钻出了后墙的破洞，进入了墙外茂密的灌木丛里

“快！这边！”张卫国压低声音，如同经验丰富的头狼，带领着队伍在迷宫般的灌木丛里穿行。他手中的56半步枪始终处于待击发状态，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林晚紧紧跟着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手中紧握着复合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苏晴则搀扶着高度近视、行动不便的吴磊，吴磊的眼镜在剧烈的跑动中不断滑落，他只能死死抓住苏晴的手臂，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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