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中文网

第568章 毕业聚餐笑着流泪（第2页）

火锅的热气弥漫在整个店里。六张桌子上的锅底都在翻滚，红油汤面上飘着花椒和干辣椒，筷子在锅里翻飞，毛肚在滚汤里涮三秒就被夹走，牛肉片在红油里打几个滚就变了颜色。有人被辣得直吸溜，灌一大口冰可乐继续涮，嘴唇红得像涂了口红。有人夹起一片毛肚，刚涮好就被旁边的人一筷子抢走，抢的人笑得前仰后合，被抢的人骂了一句又笑着重新涮一片。

赵阳面前堆了三个盘子，一个装牛肉一个装毛肚一个装虾滑，每个盘子都堆得像小山。他吃得很认真，不像以前在花坛边啃干馒头那样缩着身子，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位子上，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吃完了再往锅里下新的一盘。他兜里那张营养任务纸条还在——吃火锅时他把纸条拿出来放在桌角上，压在碗下面。

有人问他为什么吃饭还要带着这张纸。

“不是带着。”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高考完成、目标五百分、等待验证、今天吃了火锅很辣但很开心、以后每天都要吃两菜一汤。他把纸条放回兜里，“是它在带着我。从花坛边啃干馒头到坐在这里吃火锅——江老师给我写的每一个字我都做到了。”

张浩端起杯子站起来，筷子在碗边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全班安静下来，连隔壁桌上正往锅里下毛肚的刘芳都放下了筷子。

“我也不太会说场面话，就随便说两句。你们别嫌难听。”

他转向江辰。

“江老师。大半年前你站在教室里说你是我们的班主任，我当时想的是——这家伙是来镀金的吧，待几天就走了，谁管我们这群渣渣。后来你在英语课上收我手机，跟我说‘没有人有资格提前认输’。我嘴上不服，心里也没服。但我回去之后把你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想到半夜都睡不着——因为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我爸说我不用读书，老师说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但你说——没有人有资格提前认输。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他的声音有点变了，但他没停下。

“摸底考我考了两百多分，我自己都觉得没救了。你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看一堆数据，说我哪题做对了哪题做错了，哪里还能往上拉几分。我当时觉得你疯了——两百多分还有什么好拉的？但你跟我说：把能做对的都做对，你就已经赢了。我今天坐在这里，回想这大半年——你为我做过多少事。你帮我爸看清了我的努力，你在网吧门口台阶上坐了一整夜把陈磊拽回来，你半夜接到陈磊妈妈的电话二话不说骑共享单车赶过去，你给每个人写专属便签写到脖子都抬不起来，你颈椎疼得动不了还戴着护颈站在讲台上用整个身体转身写板书。你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但我们都知道。”

他举起可乐杯，手有些抖，但声音越来越稳。

“江老师，你不是来镀金的。你是来救人的。你救了我们每一个——包括我。这杯我敬你。”

全班齐刷刷站起来，五十三个杯子举在半空中，可乐在杯子里冒着细小的气泡。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落在江辰身上。

江辰站起来，看着面前这群学生。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边缘，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他举起面前的杯子——里面是白开水，没人给他倒酒，全班都知道他不喝酒。

“大半年前你们问我，为什么要来教一个倒数第一的班。我说在我眼里没有差生，只有还没被看见的学生。今天我可以再说一遍——我没有看错。你们每一个都值得被看见。”

他把杯子举高了一寸。

“7班——”

“不散！一起上岸！”

五十多道声音在火锅店里炸开，麻辣的香气和笑声混在一起。苏小婉妈妈在旁边擦眼泪，陈海峰碗里的饺子已经凉了但他忘了吃，刘芳从后厨端出一盘新切的牛肉片举过头顶。张浩把可乐一饮而尽，杯底朝上，一滴不剩。

那顿饭吃到很晚。火锅店的老板给每桌加了三次汤底，辣锅熬到最后汤都发黑了，花椒沉在锅底厚厚一层，但还是有人在捞里面的豆芽吃。没人想散。有人把辣酱浇在米饭上拌着吃，辣得满头冒汗还不停筷子。有人抱着可乐瓶靠在椅背上发呆，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一句话都不说。有人围在江辰那桌，翻着他带来的毕业寄语，一张一张地传阅，有人看完之后低头沉默很久，有人看完之后笑着骂了一句“江老师你的字还是那么丑”，但马上又加了一句“但是每一句都写得比谁都对”。

临近散场时，林晓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他的手势和江辰一模一样——全班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代表全班说几句。谢谢江老师——你教会我们的不只是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你教会我们——自律、责任、坚持、不放弃。这些比高考分数更重要。不管分数出来我们去了哪里，7班永远是一家人。我们答应过你——7班不散，一起上岸。今天我们全体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从背后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江辰。封面上用水彩笔画了一棵梧桐树——是苏小婉画的，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上面都写着一个学生的名字，五十三片叶子，一片都不少。翻开封面，里面是全班五十三个人写给江辰的信，每一封都工工整整，有些信纸被修改过好多次——用修正带涂了又写，写了又改。有人写了满满三页纸，有人只写了两行字，有人画了一张漫画——漫画上江辰戴着护颈在黑板上写板书，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全世界最帅的班主任”。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苏小婉的字迹——“江老师，这棵树是你种的。以后每一片叶子飞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根。”

江辰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张浩那页时嘴角动了动——张浩的字还是那么难看，但每一个字都用力地像是刻上去的；翻到赵阳那页时目光停了一瞬——赵阳在信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营养任务纸条的图案，旁边写着“这个纸条我留一辈子”；翻到陈磊那页时他把指尖在纸上轻轻碰了一下——陈磊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太多，每个笔画都落在格子里，信的第一句话是“江老师，谢谢你那天晚上在网吧门口等我出来。你是第一个愿意等我的人。”

翻完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棵树画得比我写过的所有板书都漂亮。”他的声音很轻，“你们说不会忘了根——根也不会忘了你们。”

他把册子装进那个黑色塑料袋里，和剩下的几份没发完的纸袋放在一起。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散了吧。明天开始各回各家，等分数出来填志愿。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别怕打扰我。我睡觉很死，打一遍不接就多打几遍。”

有人笑了。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一边笑一边红。

张浩追着秦思远要兑现请客承诺，秦思远推着眼镜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请客，张浩说“上次模拟考你亲口说的，陈磊作证”，陈磊在一旁认真地点头说是的，赵阳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麻辣的”。秦思远被三个人围在墙角，推了推眼镜，表情无奈地掏出钱包——“行行行，这顿我请，下不为例。”

刘芳从后厨端出最后一道菜——不是火锅，是一盘她自己做的凉拌黄瓜，说是解辣的，怕大家吃完火锅胃不舒服。她把盘子放在中间桌上，擦了擦手，说了句“以后你们想吃火锅就来我舅舅的店，提我的名字打折”。张浩立刻问打几折，刘芳笑着说“打骨折”。

苏小婉妈妈临走时把一大瓶辣酱塞到江辰手里，说不够再让苏小婉带，家里的辣椒多得吃不完。江辰说够了够了，她非要再塞一瓶，两人在门口推让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苏小婉一把从妈妈手里抢过辣酱放到江辰袋子里。

罗小军走的时候又折回来，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小袋花生——他说刚才那袋是爷爷给的，这袋是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炒的，用盐炒的比爷爷用水煮的更好吃。江辰把两袋花生都装进黑色塑料袋里，说了句“回去分给室友尝尝”，罗小军咧嘴笑了。

陈海峰走的时候把那盒饺子里最后几个夹到江辰碗里，说奶奶交代了江老师不吃到第五个不能走。江辰低头看了一眼碗里——何止五个，满满一碗，饺子皮都因为放久了有些黏连了。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蘸了点醋，咬了一口。

“好吃。替我谢谢奶奶。”

陈海峰用力点了点头。

赵阳最后一个走出火锅店。他在门口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营养任务纸条，借着路灯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但他每一个字都背得出来。他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兜里，回头看了一眼店里——江辰还坐在原位，面前是陈海峰那碗饺子和苏小婉妈妈那两瓶辣酱，手里拿着林晓递过来的册子，正低头翻着。

赵阳没有进去打扰他。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兜里那张纸条，他要留一辈子。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铺满了屏幕。

“全班五十三个人，一个都没少。从火锅店里那个沸腾的夜晚开始，从张浩举起可乐杯说‘你是来救人的’开始，从陈海峰奶奶写的歪歪扭扭的纸条开始，从赵阳把营养任务纸条压在碗下吃火锅开始——7班的故事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江辰说‘根也不会忘了你们’。他把那本画着梧桐树的册子装进黑色塑料袋，和五十三份毕业寄语放在一起。他在最后一课上走遍了每个学生的课桌，今天又收到了每个学生写的信——从起点到终点，他都是那个认真对待每一份心意的人。”

“张浩说‘你救了我们每一个’。这话从一个曾经在英语课上戴耳机听歌、说老子不是读书的料的刺头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感谢信都重。江辰不是来镀金的——他用大半年时间证明了这件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穿成废后？医妃她拽开了  混沌双修，娘子竟是圣宗老祖？  给魔法世界一点修仙震撼  修真者必须死  少女漫画你支棱起来！[贵族学院]  综影视：魂穿乔卫东！我全都要！  穿到十年后，白月光被反派排队亲  小人参被流放，全家造反了  排球少年之经理她日常抽象  未来纪元：开局一台修罗手机  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  我女友超霸道的  一年跑了208个龙套后她  云州风云起：少年学武护苍生  民俗诡谲短篇故事集  仙尊和魔尊他爹HE了  狄门遗案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HP：我罗齐尔，打钱！  寒门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