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全班彻底炸了。
有人拍着桌子喊,有人抱着同桌晃,有人把笔往天上扔,接住了又扔。压抑了半个学期的劲,在这一刻全释放了出来。秦思远的总分冲进了年级前八十,比联考又往前挪了二十多名,他刚看清排名,转头就被周围的组员拉着庆祝,说多亏了他平时讲题,大家分数才涨得快。
林晓埋着头,盯着英语试卷上的八十七分,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定的目标是八十五,超了两分。卷子上江辰的红笔批注只有三个字:继续冲。他推了推眼镜,指尖有点抖。
赵阳的数学考了九十三分。
第一次突破九十大关。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然后摘下眼镜,用袖口仔仔细细擦了一遍,重新戴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拿笔在草稿纸上又写了一遍九十三,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要把这个数字刻进心里。侧头撞了撞旁边陈磊的胳膊,笑着说“我考前给你划的基础题果然考到了吧”,陈磊挠挠头,嘴角翘得老高。
张浩总分三百五十二,刚好踩过他自己定的目标线。
他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掏出圆规,在桌角又刻下一道新痕,旁边标上新的数字,比这次的分数又高了一截。刻完他吹了吹木屑,嘴角咧得老大,收都收不住。
陈磊考了整整三百分。
从全班倒数第一,冲到了倒数第七。
他坐在座位上,盯着成绩单上的名字和分数,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折好,夹进课本最里面,用手掌压了又压。他没喊也没笑,只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当晚的周记里,他只写了一句话:终于不再是倒数第一了。
班会上,江辰把开学初大家写的目标卡一一发下去。
让大家自己核对,达成的打勾,没达成的画圈。五十多张卡片发下去,教室里一片笔尖划纸的沙沙声,红色的勾密密麻麻,远多于黑色的圈。有人拿着当初写的目标卡,红着脸说那时候自己都不信能做到,指尖摸着打勾的地方,眼里亮得发烫。
那些当初被人嘲笑“好高骛远”的目标,就这样,被他们自己一个一个,变成了现实。
“你们不是差生。”江辰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带着光的脸,“你们只是比别人起步晚了一点。但你们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下学期,我要看到你们所有人,都跑进本科线里。”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一定能!”,紧接着,全班的声音都汇在了一起。
“一定能!”
“7班不散,一起上岸!”
喊声冲出教室,在走廊里撞来撞去。隔壁班正在上自习,老师推开门探出头,看了眼黑板旁两张并排的成绩单,看了眼满教室热血沸腾的学生,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带上了门。
当天晚上,江辰坐在办公室里写期中总结。
台灯亮着,窗外是深黑的夜空,月亮很圆。他写下本科人数翻倍,写下每个学生的进步,写下全班的状态。最后落笔:下一阶段稳住节奏,备战期末。提前规划寒假复习方案,谨防假期滑坡。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一条条滚过去,全是感慨和祝贺。
“从不到五人到将近二十人,半个学期翻倍。哪有什么奇迹,全是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张浩从混日子到刻痕追分,陈磊从网吧到教室,每个人的转变都看得人热血沸腾。”
“最好的教育,就是让每个孩子都相信,自己可以变得更好。”
江辰关了直播,端起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宿舍楼的灯已经灭得差不多了,整栋教学楼只剩他这一间还亮着。他放下杯子,拿起红笔,翻开了桌上那一摞刚收上来的周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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