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那里围了不少百姓,喝彩声阵阵。狸花猫似乎听懂了沈风铃在夸它,轻轻蹭了蹭她。
小姑娘很听话,小鸡啄米般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不是来看斗法的,我是与我阿娘来看阿爹的。”
“是哪家宗门?”
“都不是,我的阿爹已经去世了。”
这是什么奇怪又带着舒适的尾音。
主上从来没有将“退下”这两个字,说得这么温柔过。
待沈风禾醒来,她的小猫正趴在她的肩膀上,耷拉着脑袋。
“乖,累坏了吧。”
沈风禾将陆瑾捞过来,准备帮他把身上沾染的血迹洗干净。他的皮毛湿哒哒的,哪里还有半点血迹。
“还会自己洗干净呢,咪咪好乖。”
沈风禾亲了亲他的额头。
是累坏了。陆瑾连眼皮都不想睁开。猫的发热期不算特别难熬,他尚且还有自制力。
可龙的呢……他不会那样对她。
作者有话说
做个香喷喷的烤曲奇吧。[墨镜]
给小情侣专门画了人设封面,老婆好看吗,好看能夸夸吗![让我康康]
经过了疲累的一日,沈风禾睡得极好。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窸窸窣窣地传来穹莱山万物生长的细碎声响,偶尔能听见几声竹林深处食铁兽的嬉闹。
宗门斗法要持续好几日。
晨起时沈风禾喂了陆瑾几条晒好的鱼干,便抱着他去了斗法场地。她虽然一向都不参加,但人还是要去的,得为听雪宗充充人数。
适应了金丹初期的沈风禾浑身松快,精神奕奕。
今日暖阳充足,溪流旁的小雏菊不再发蔫,还开了许多不知名小花,她盘算着怎么再给她的小猫编个花环。
溪水叮咚,并不寒凉,她半挽起裙角,给陆瑾捞起了小鱼小虾。
她说好的要给它晒一些小鱼干存着。
陆瑾蹲在嫩草上,用嘴从沈风禾的手中接过鱼虾,叼到一旁的木桶中。
主上,您在东方过得还挺开心。不过主上您昨天是怎么度过发热期的,能教教属下吗,属下也想学。
肯曼托着腮帮子好奇地念叨。
沈风禾是在一片黑暗之中醒过来的。
她其实醒得很早,甚至能察觉到有人在抬她,有人在低声议论。只是意识浮浮沉沉,身子发软,一点都不听使唤。
马车轱轳的声响早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静。她想张嘴,想喊,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似是意识清醒,身体却沉在梦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都没有。
四周是奇怪的气味。
腐朽、潮湿、混着刺鼻般的腥气,又冷又臭像是她种花是埋的鱼腹内脏。
耳边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
滴答滴答
“别名字不名字了,快轮到我们了。小铃铛,上!”
祁玉山拉着沈风禾在人群中穿梭,挤开了一波又一波人,将他们全都冲散。
待姬师兄将他的大蝎子都盘出了亮光,二人才挤到晓枫月面前。
“小月啊,你说你们宗门,你说我们宗门,你说这宗门,唉”
主上,这帮老头在说什么,怎么比羊长老还要废话连篇。
叽里咕噜一堆,肯曼即便用语言魔法,愣是一句都没听明白。
“小月啊,你说这三年一招新,眼下又来了新人,也要做做样子嘛。虽说你们听雪宗你捡到那小姑娘起,就再也没招到过人了,但好歹也是宗门。你说这人每年都来不齐,就算了,年轻人都忙,我能理解如今竟吓唬新人,又没人顶替,这像什么样子!”
一老头摸着胡须语重心长道。
“我可以再上场,规矩是死的。”
姬师兄忽然在一旁掏出了他的金毛老鼠,开始盘。
老鼠一身金色的长毛发,对着此人吱吱一叫,离他只有几寸远。
他只是转了个脑袋就看到一只呲着两颗门牙的老鼠,一不小心没坐稳凳子。
“永永永,永远取,取消姬寒声的斗法资格。”
祁玉山一拍脑袋,马尾上的金珠穗子晃动,砸在了他脸上。
他觉得自己正当青春年少,却已经发量稀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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