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顺势凑过来,用脚踩了踩墙根附近的泥土,登时眉头紧锁,“张哥说得对,这下面的土层送了,全是积水泡软的烂泥。眼下墙基不稳,根子坏了,光修上面那完全是不能够啊。若是碰到暴风急雨,准塌!”
张仁白哪里懂这些门道,只觉得小张和二牛两位师傅说得句句占理,证据确凿。他听着这些话,盯着眼前这墙体,只觉得它越来越歪,仿佛它马上就要瞬间崩塌。
他看了一眼一旁喝茶的沈风禾,又向二人问道,“那依两位师傅之见,该当如何。”
小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用手比划着,意味深长道,“张公子,这墙要长久保平安,非得把歪斜不稳的那一小段彻底拆了,连同底下的烂根子一块挖干净。然后,必须按照最扎实的地基线重新砌过。”
二牛指着连着两家墙体的石头处,“张公子您看这老地基,多正,多稳,要是顺着它砌,重新打底,砌砖,那保证再过上几十年都不出岔子。”
那块石头本应是衡量沈风禾家铺子与张家铺子的,原本应整块都在她家铺子里头,如今却让张家占了一大半,她家只露出一小块边界。
既是占地界,想来不会去外头叫泥瓦匠,自己砌的墙不规整,清理不当,底下自然也会有腐木和砖头碎片。
张仁白盯着面前的危墙摇摇欲坠,他一介书生,对营造之事一窍不通,觉得两位师傅说得极为有道理。
墙要修,就要修的牢固,没有危险,得按照最稳当的规矩来。
“师傅说的极是!”
张仁白想了一会,连连点头,“就按照师傅说的办,有老师傅费心将墙砌得牢靠些,这工料方面若有需要,我”
“怎么能让张公子费心呢。”
沈风禾放下茶杯,微微笑道,“这本就是我家在修墙。”
“张公子放心。”
小张拍着胸膛,声音极为响亮,又十分豪爽,“您家墙这问题,说到底也关顾沈小娘子这头的安全。沈小娘子一早与我们说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与二牛手快,砖块又是现成,顺手就给您拾掇利索了,保管给您砌得牢固,您瞧好吧!”
张仁白听了这番话,几乎要“泣涕
零如雨”,感动得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只觉沈小娘子玲珑心思,面前她的身影,在他心中更加高大起来。
“如此,仁白代家父家母谢过沈小娘子,谢过二位师傅辛劳了。日后沈小娘子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仁白一定尽力而为。”
他忙将整壶珠兰花端起来,给几位倒茶,“喝茶,喝茶。”
沈风禾连饮了两碗,喝了个水饱,“我还有事,便不在张公子您的铺子多留了。”
“沈小娘子又去买家什?”
“嗯,心里头高兴。”
沈风禾并未转身,笑声爽朗,“顺道给两位师傅切两斤五花,打半斤汾酒!”
张仁白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仁白哥哥,今日还是这样热吗?”
孟哥儿端着碗路过。
“咳。”
张仁白被茶水呛了一口,脸愈发红了。
沈风禾又夹了三块,用油纸包好递给他,笑道,“公子要不要留个言?”
她慢条斯理地从挎包内取出一叠方条纸与毛笔,将行囊砚打开。
“何为留言?”
学子来了兴趣,“你这食摊上竟还有行囊砚呢,不得了。”
这是张仁白与她做的第一单生意。行囊砚就像个天然的墨囊,需要写字时可以直接蘸取墨汁,连磨墨都省了。
张仁白本想直接送她,争执间她还是付了银钱。毕竟这东西价格稍贵价,单独送她,若是被谁见了乱说一通,与平日里她街坊四邻送糕点可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她始终是拗不过张仁白,得了些免费的纸,由祖母与妹妹们小心仔细地裁成长条。
“便是请尝过糕点的食客们在纸中流言,写完后我挂于推车上,或是糕点味道如何,或是今日心情如何,或是日后想做什么都能写。”
沈风禾备好一块大木板,挂在了侧边。
这是她的最佳留言板,活招牌。
“很是有趣啊。”
吴生在一旁笑道,“祝兄文采斐然,要不给这位小娘子的糕点题两句?”
“是啊是啊。”
吴生总是带同窗们来他娘的煎饼摊旁,如今大家吃着鸡蛋饼,都挤在一起瞧热闹起哄。
“那我可就写了。”
学子当即就题了一句诗,在身后的一片夸赞声中,被沈风用米糊沾在木板上。
“要不怎么是祝兄呢,诗写这么好。”
身后另一位学子啧啧称赞,“瞧得我都手痒了,这位小娘子也给我来一块。”
这位唤作“祝兄”的,在一片片夸赞声中,
左手鸡蛋饼右手玲珑雪回家去了。
“很好吃啊,吴兄你也来一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分手后被阴湿包围 求你花光我的钱 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我修仙前就死了 红砂之主的二周目 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失忆后怀了将军的崽 [综恐]惹上怪物的他 重回九零当后妈 京港不眠夜 外星异种驯化手册[人外] [娱乐圈]我真的只有事业心 恋爱大师缘结神 亲爹脑子有病还能要吗 贤后系统,但绑定我爹 可我是黑粉啊! 初代人工智障 昼夜新婚 小巷烟火[八零] 等一场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