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珀有理没处说:“你这人让我说你什么好!”
项廷还没听出正反话似的:“我的好你慢慢说,咱们来日方长。”
蓝珀看着他好像端着一副不怒自威的官架子,猛地一下子看到他将军父亲一样。看得出来蓝珀急火攻心了,差一点冒出一口血。一股生理性的恶心呕吐感狂涌上来。
蓝珀捂住嘴想去卫生间,被项廷扶着肩膀掰过来。
因为彻夜没睡,项廷抓抓头发,脑子转不过来的同时很烦躁,就说:“外面太阳这么大,我带你出门约会吧。”
蓝珀脸都青了,对约会两个字有阴影了:“这回不是康乃馨了?不会是西兰花吧?”
“你担待担待!我那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吗。”
“你怎么什么都是第一次呢?”蓝珀甩开他的手,“我怎么就什么都不是呢!”
青春期的儿子最讨厌了!蓝珀觉得牙根是痒的,他真想朝他屁股踢两脚。于是卷起了桌上一沓报纸,往项廷的屁股上狠狠挥了两下。
人怕揭短,龙怕揭鳞,项廷狗的身子长着一个老虎屁股,有他的虚荣和骄傲。脸刷一下就黑了,攥住蓝珀的手腕一下拉到跟前,盯着他那张挂着讥诮、嘲弄味道的白脸:“真当自己是角儿了?”
蓝珀忽然月的一声,跑到洗手池一阵阵干呕。
这给项廷干懵了。他把蓝珀拨拉到一旁,把手掌捂在蓝珀雪白的一抹腰身上,然后呆呆的俯身把耳朵贴在上面,好虔诚。
被蓝珀踹了断子绝孙脚:“没我允许不许起立!”
项廷起身但是头撞到了柜子,反应过来,忙屁颠屁颠地给蓝珀拿了几板药说:“我炸了。我睡一会,半小时,等我带你约会去啊。”
蓝珀不瞅不睬,立马把项廷的卧室占领了,锁上门。
这倒没事,在哪睡不是睡?项廷隔着门仍一副慈父的样子:“你难受叫我啊。”
但是紧接着他听到了蓝珀在里面打电话,一串拨号的声音,用的座机。他一记电话捅到第一大银行美国美洲银行去了,不知道卡号,没有授权,直接就要查项廷账户的流水。这可能吗?还真说不准。人家行长一接电话,开场白是这样的:蓝,原来有钱你就对我和颜悦色。行长拒绝的理由是说电子系统正在升级,蓝珀就说,我还挺崇拜你们系统,觉得它挺神圣的呢!行长表示你这个行径太光天化日了,蓝珀说,那你把你的两只眼睛闭上一只不就好了?那行长就绕话,开户行肯定不止我们一家,你咨询过别的人没有?蓝珀笑而不答:奖池还在累加。行长打听这位客户是你的谁呢,蓝珀说项廷是我男朋友,见了三面就私定终身,你们是么?对面发出数声心灵的紧缩般魂魄的叹息,言可痛心,闻皆酸鼻。蓝珀笑:你们这样……傻了点吧?蓝珀往外瞄了一眼,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这才忽然看见,这座机,默认免提。
砰!枪口下压四十五度,子弹把门穿破而不穿透。
蓝珀额头上盖着一小块洁白的湿湿的冰毛巾,裹着一件家常小胖袄,从而显得下半身尤其纤细,仿佛薄瓷。坐在办公桌上,趿着高跟鞋的腿一荡一荡。下一瞬,就被项廷拽着脚踝骤然拖到了身下。
项廷扯断电话线绑在他双手双脚上的时候,蓝珀脸色都还在笑因为还没来得及哭和轻呼:“你……你不睡觉去了么!”
“不睡觉,”项廷的眼白很红,带着地狱之火出现,“我睡你。”——
作者有话说:那么问题来了,下一章怎么发出来呢……
第109章俺只念木石前盟《黑心小棉袄》……
蓝珀招来这条恶犬只能说不冤。事后好多年蓝珀也没说过,所以项廷永远不会知道当时的自己看上去很帅。
蓝珀把持了,矜持了。他工工整整地说,坏蛋,滚,别犯浑,但是颤栗出卖了他,他在涡心滑落。有点挑逗,有点怨恨,他说,宝贝,凉,快含住。他耳朵红得发烫,不敢相信自己这么馋。项廷的脸青了,嘴肿了,鼻子破了,吻却管饱,他用唇去合拢蓝珀惊恐的眼睛,他的兽性开始了。
正午的阳光,给项廷的脸庞涂抹上晒伤般的铜金色,火借风势烧红十里湖面。他闷着头一句话不说,毫无灵智可言,鼻头上贴的天蓝色史努比创可贴,被他在他身上挥洒的一波又一波的汗水泡得掉了下来。蓝珀非常迅捷地甩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他鼻血直流,流出来的鲜血却像兴奋剂一样,锈的味道像他身体涌动着的、海潮般的荷尔蒙里,一些滋味十足的盐粒。
后面的事情变得很模糊。蓝珀靠在床头一根又一根地续烟。烟尘片片下坠,又在他的皮肤上软鳞似缓慢剥落。
项廷问他:“瘾这么大?”
蓝珀正歪着头擦火,没听清。只在微弱而跳跃的火光里,看到项廷弯腰捡起了地下的一个小雨伞,夹过蓝珀手里的烟,往里头点了点烟灰:“瘾大喝了。”
“我不跟你在一块了,这里的空气太脏了,你吐出来的我吞进去的……唔!”蓝珀仅仅被吻住的时候,眼神也有那种被×进来一时的失神感。两人的舌头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
项廷的手可暖和了,像小火炉,但突然间就没了……一时半会不抱着项廷,蓝珀的心突然地就空了,像山洞一样的空,还有阴冷的风,在忽忽地奔跑着,任性地飞舞。蓝珀喉咙冰凉,进入虚拟的怀恋。
“抱抱我好不好,真的好难受。好痛好痛,你是高压水枪吗?”蓝珀的表情其实不是痛,是很享受,谁还没有一个想留住的美梦。但另有一种不属于身体的锐痛,如普罗米修斯之鹰,日日啄食他的肝脏。
“你色起来真恐怖,再有劲你也是人啊……”蓝珀央求项廷放过他。蓝珀以为自己如狼似虎,结果一点经不起持久角力,没两回合就趴菜了。
项廷听话,给他穿衣服,蓝珀的衣服好难穿,项廷分不清前后正反,重工蕾丝又是绑带缠在一起,袖扣掉了,项廷以为耳环,还问是左边右边的?
蓝珀忽然发怔两行泪流出来,说:“项廷你知道吗,我们之间属于第一粒扣子就扣错了。”
惹得项廷扑过来,又不当人了。
“真难脱你这个大屁股,”说着,一个巴掌两瓣红。
蓝珀好好就恼了:“瞧你那样,急什么呢!”
可是蓝珀像一种跳到他腿上的猫。猫是叫得挺惨,但是又不跑也不伸爪子。项廷粗喘着,把头点得很是隆重,就差指天誓日地发誓了。两个干柴烈火之人,创造了七天没走出房间的记录。
其实只是蓝珀没走出这方湿热牢笼。蓝珀恍惚感觉自己确乎已不属于直立的人,他们变作了非洲动物。项廷踏出领地,捕猎,巡逻和濆溺、授種,搏杀、战斗,雄姿在远方燃烧,直到战死。而自己发呆,浮游、摇曳,漏得满腿都是,被喂水和营养液,一想到是领主的味道就忍不住又打开嘴巴接纳,一种奇异的臣服感搅动了他,目光迷恋地在项廷身上脸上和存在过的空间游走,恒常的长日无聊,日影如同沉重的车轴,昏倒,总有一天趴着酣然而逝。
蓝珀被摁在地板上,又爬起来,笑盈盈地趴在他脸上看:“你终于成煮熟的鸭子了,这辈子铁定要烂在我这锅里了。”
胶棒一样在他的嘴唇上来回涂抹了一阵,项廷抚着他一动一动的细颈问他:“我是鸭子你是蛇么?”
蓝珀就笑:“听说蛇是边吞边消化,你可有感觉到呢?”
项廷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蓝珀,每天都是一个脱胎换骨的新欢。因为蓝珀说,男人新鲜感最重要,再爱再懂都不敌新鲜感。最夸张的一次蓝珀给自己做了全身彩绘涂了金粉,变成一个黑皮豹纹辣妹。项廷把他的辛苦看在眼里,想说你就多吃饭多睡觉好了,你不累吗?话到嘴边,项廷说:“我配吗?”
有一天傍晚,一进门就看到蓝珀把那些薄薄的塑胶仔细地抻平,捻成扇子状举到自己眼前呆呼呼地看,财迷数钱一样。他还有另一座小金库,他说项廷是一直给他塞蛋的恶龙。肚子不好意思让项廷看见,于是在项廷出现的时候蓝珀赶忙拿了个垫子挡着。项廷扛起他去洗,但因为太深,只能看到一个亮汪汪的小白点儿,每天都肿大着根本不可能消肿。
有一天深夜,项廷在看武侠小说,蓝珀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像个冒险家从上而下钻进来,都快把自己揉碎在项廷怀里了,轻轻摇臀磨他。蓝珀合上他的书,跳出金古藩篱,大言合欢宗得此圣子,魔道当兴。两人笑着闹着喘着滚到一起,蓝珀把项廷摁住,开始啄吻脸蛋,轻咬嘴唇,将鼻尖抵着像狗似的嗅了嗅,却总是暧昧地游离在一个真正的吻左右。
吻着吻着来了感觉,蓝珀尤其庄严地说:“项廷,把你自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珍惜的。”
操?干什么?项廷以为他养娇了拿乔了,又在热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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