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粗糙而真实的噪音,如同一盆兜头泼下的脏水,瞬间冲垮了昆曲构建的凄美意境。
杂音的频率和唱腔的共振场剧烈冲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台上的杜九郎身形猛地一晃,完美的妆容下,眼角竟渗出一滴浓稠的血泪。
就是现在!
陈三皮趁着花脸张动作出现一丝迟滞,如猎豹般冲向后台。
他一把掀开厚重的幕布,一股能冻结骨髓的寒气扑面而来。
一口漆黑如深渊的巨大戏箱,正静静地立在后台中央。
箱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无数只苍白、消瘦的手臂正从里面缓缓探出,无声地抓向空气。
他一眼瞥见,箱内堆满了泛黄的剧本,最上面一本,赫然写着《牡丹亭·寻梦·第三折》,上面的墨迹,仿佛尚未干透。
他伸手便要去取,一个幽幽的叹息却在他身后响起。
“你……听过真正的《惊梦》吗?”
杜九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惨白的手指轻抚着冰冷的戏箱,“百年前那一夜,大雪封路,我们整个戏班都饿倒在雪地里。只差这一折……只差这最后一折唱完,便可功德圆满,超度众生。”
他抬起手,对着戏箱遥遥一引。
轰然一声,戏箱盖子猛地完全打开!
陈三皮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他不再身处阴森的后台,而是站在了老家乡间的土戏台上。
台下,他的母亲穿着二十年前那身洗得发白的护士服,正对着他微笑招手:“小皮,发什么呆呢?该你上场了。”
那是他七岁时,被母亲寄养在远房亲戚的草台班子里,第一次跑龙套的记忆投影!
心神剧震之下,他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迈步向前。
千钧一发之际,外卖箱的鳞膜再次暴起,播放出另一段更加刺耳的噪音——那是他某次雨天送餐,为了躲避闯红灯的轿车而摔车时,头盔上的行车记录仪录下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刹车声!
现实的、充满痛苦与危险的杂音,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撕裂了温柔的怀旧幻象。
陈三皮猛然清醒,眼中血丝遍布。
他反手抽出那根黑色粉笔,不顾一切地在面前那口洞开的戏箱表面,用尽全力狂草写下:“此戏未完,不准封箱!”
符文血光爆闪!
正欲彻底敞开的戏箱仿佛被一股巨力强行扼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闭合,将那无数只探出的手臂尽数夹断、收回。
“啊——!”
身后的杜九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身影瞬间虚化了半寸。
几乎在同一时间,系统盾面浮现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规则反制’行为,成功吞噬‘饿殍戏班’残谱片段,解锁新能力:真实之声。】
下一秒,陈三皮左手掌心,那本已归零的血色纹路倒计时,竟然重新开始跳动。
【59:59:59】
他从那场必死的追杀中,硬生生夺回了一段被窃取的时间。
远处,断墙的另一侧,那个一直默默听戏的耳聋老头,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嘴唇无声地开合。
陈三皮的青铜眼捕捉到了他的唇语。
老头在说:“别回来……他们等的,就是会唱戏的人。”
几个小时后,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最深沉的死寂。
陈三皮蜷缩在一间废弃配电房冰冷的角落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
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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