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为楚家正名,而是这条路,太过凶险,太过渺茫!
她不能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未来!
而另一边,周砚安定定地看着沈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过沈禾有计谋,有胆识,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在仁心斋火场,她临危不乱;在调查疑案时,她心思缜密。
可他从未想过,她的目光,竟看得如此之远!她的格局,竟如此之大!
她图谋的,根本不是什么后宫争斗,也不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为万千寒门,开辟一条登天之路!
这个认知,让周砚安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燃烧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几乎是匪夷所思的疑问!
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凭什么能做到?
在那个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御书房里,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她是以怎样的智计,怎样的胆魄,才能说服那位九五之尊,行此石破天惊,甚至可以说是逆天之举?!
周砚安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禾。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探究,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炽热!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或许,不仅仅是他,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的宣和帝,也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其内里所蕴含的巨大格局和无畏勇气,给深深地撼动了吧!
否则,绝不会轻易许下如此承诺!
他周砚安,十年寒窗,饱读诗书,自诩有几分才学抱负,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可结果呢?处处碰壁,郁郁不得志!
只因为那该死的“寒门”二字,便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地钉在底层,永无出头之日!
那种怀才不遇的苦闷,那种对命运不公的怨怼,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撑裂!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能够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将一身抱负埋藏心底。
可沈禾这轻轻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万丈波澜!将他所有的隐忍和不甘,全都翻涌了上来!
沈禾迎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探究和挣扎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然。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不过是寻常闲聊。
放下茶杯,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很难。”
她先是看向楚玥,眼神里带着理解,却没有丝毫动摇。
“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周砚安,带着一丝赞赏,也带着一丝沉重。
“未来到底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
她坦诚得近乎残酷。
“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鲜血,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雅间里,只剩下她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楚玥的脸色更加苍白,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周砚安的呼吸则变得有些急促,眼神里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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