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从这边走。”
小石指着前方。
李清河顺着方向望去,眉头一皱——眼前赫然是一堵旧墙,挡得严严实实。
“这前面不是墙吗?难不成还得翻过去?”
“哦,我忘了你不熟悉这儿。”小石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们沿着这排房子拐进去,从村子里穿过去。”
李清河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这里是一片村落,巷道纵横交错,房舍相连,小路弯弯曲曲,像一张密网。
他一时有些发蒙,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石见状一笑:“没事,李哥,跟着我就行。”
话音未落,人已先动,蹽开腿就往里钻。
李清河赶紧跟上,脚步匆匆,消失在蜿蜒的小巷深处。
一路上,小石在村中的巷道间来回穿梭,脚步轻快得像只山间的小鹿。
李清河紧随其后,一边喘气一边满脸疑惑地跟着。
好几回走到尽头,李清河都以为前头无路可走,可小石总能灵巧地拐个弯,或是拨开一丛灌木,便又引出一条隐秘的小径来。
这样的转折让李清河暗暗称奇。
“哎,小石,你咋对这村子熟成这样?”
“嗯,我打小就在这儿长大,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话说到一半,小石忽然顿住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李清河心头一动,立刻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小石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地方。
由于前往军火基地的路线正好要经过小石家门口,小石便带着李清河顺道来到了老屋前。
刚到院门前,小石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站在那儿,静静望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眼神里像是装满了旧日的影子。
李清河见状,轻声说道:
“想进去看看的话,就进去吧,耽误一会儿也不碍事。”
小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可以吗?谢谢李哥!”
说着,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李清河也默默跟上。
院子里杂草半掩着些破旧物件,形状古怪,有的像是铁钩,有的似是铜管拼接而成,散落在墙角和柴堆旁。
李清河好奇地蹲下身打量。
“那些都是我以前当探子时用的东西,现在都坏了,没法再用了。”
小石在一旁解释道。
“嚯,这些东西还真没见过,长得稀奇古怪的。”
“哈哈,要是让人一眼就认出来,还怎么探情报呢?”小石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说完,他转身推开了屋门。
过了一会儿,李清河也走进屋里。
只见小石跪坐在堂屋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奶奶,您看见了吗?我现在是正经的捌陆军战士了。”
“我在队伍里过得很好,战友们都很照顾我,您在天上就别担心了。”
“等仗打完了那天,我一定回来,好好给您办一场体面的仪式,让您安安心心地走。”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发颤,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李清河走上前,单膝跪地,郑重地对着照片说道:
“老人家,您放心!小石这孩子有骨气、有胆识,进了咱们队伍,我们一定会把他带成顶呱呱的好兵!”
“到时候,您在那边也能闭眼安心了。”
小石抬起头,眼含热泪地看着李清河。
“谢谢你,李哥!”
“别谢我,这点事儿算啥。”
“你再陪奶奶说说话,我在外头等你。”
说罢,李清河起身走出屋子,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摸出一支烟,划了根火柴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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