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开口了。
“准奏。”
刘彻的声音平静无波。
“朕赐你楼船百艘,黄金万斤,五利将军府上下,皆可随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栾大狂喜的脸上,意味深长。
“朕,在长安,等你的好消息。”
他倒要看看,这个江湖骗子,究竟能给他演一出什么惊天大戏。
栾大欣喜若狂,叩头谢恩,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人生的巅峰。
*******
椒房殿内。
卫子夫听完红姑的禀报,从妆奁最深处,取出了一枚玄铁令牌。
令牌上,只有一个字。
“影”。
她将令牌递给候在殿内的红姑。
“去吧,告诉玉娇阿姊和东方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整个宫殿都为之降温的寒意。
“动用所有的‘影子’。”
“在他东行的路上,为他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确保他见到的每一处‘神迹’,听到的每一句‘仙言’,都是我们为他精心准备的。”
“我要他……求仁得仁。”
红姑躬身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锐光。
“娘娘放心。”
“这场戏,一定会很精彩。”
*******
三日后,长安东门。
栾大率领的寻仙队伍,车马延绵十里,旌旗蔽日,气派远胜王侯。
城门楼下,刘纁一身素衣,为他送行。
她为栾大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夫君此去,务必保重。妾在长安,静候佳音。”
栾大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只觉豪情万丈,一口饮尽杯中酒。
“公主放心!待我携仙药归来!”
他没有察觉到。
卫长公主那低垂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意,与一丝若有似无的悲悯。
去吧。
去奔赴,我为你准备好的黄泉路。
庞大的队伍渐渐远去。
一名跟在队尾,毫不起眼的随行方士,悄悄落后了几步,拐进路边的小巷。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从怀中取出的,正是那枚“影”字令牌。
他对着长安的方向,无声地拜了拜。
随即,身影融入了阴影。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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