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画得差了?画的差我会前前后后花了上百万买她的画吗?你没有品味还在这乱说话。”
“野哥,值得吗?世上的好女人不多的是——”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成绩,别一天天就在省队里面混日子,退役之后怎么办?还能享受得到好待遇吗?”
池野没留情面,发出连环拷问,要不是现场人多,于梦纯又要开始眼泪汪汪了。
周微然怜悯地望了望于梦纯,尬笑打了圆场,无声感叹于梦纯脑子不好拎不清,仅仅一个照面,鸡飞狗跳剑拔弩张中,周微然就已经发现了池野对方盈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念,谁介入他们谁就是个傻子。
池妈妈是知道了方盈又和池野有牵扯,如临大敌,给周微然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多和池野相处。身为主持人,周微然不会放过维系人际关系的机会,表面上逢迎接触罢了,而于梦纯是扎扎实实地一往情深,生怕池野在回北京前被勾住了魂,一定黏上来严防死守。
池野外在条件好,人品优越,周微然惋惜于他心底有个根深蒂固的人,否则她就先冲了,不让好男人流通。
出于私心,周微然不想提醒池野他与方小满对同一类食物有过敏反应过于巧合,只是得体地笑,指着展出的方小满的画客套道:
“这个就是方盈老师的女儿画的吧?真可爱,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方小满没遗传到方盈的艺术细胞,信手涂鸦画的是最近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场景——和池野一起打乒乓球。水平有限,大概能让人看出来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拿着拍子在打乒乓球,原始本真的快乐通过无拘的笔锋传了过来。
池野胸口暖呼呼的,说不出来话,怔然升起了流眼泪的冲动。
方小满选择在画展上展出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他这个人已经对纯洁无瑕的灵魂产生了意义了吗?
多好的一个孩子,他还在纠结她的父亲是谁,方盈的过去,还有必要么?
要不是要遵循观展礼仪,池野会轻轻地摸一摸方小满的笔触,更想再摸一次孩子圆乎乎的脑袋。他即将离开成都,可是已经与一个生命产生羁绊了,见惯了悲欢离合的人,意外因此迸发出了粘稠的不舍。
“好看的……”池野喃喃。
于梦纯又不爽找茬:“哪里好看了?跟两个人拿着苍蝇拍子似的,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池野忍无可忍:“你是跟过来看展的还是过来看戏的?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乱嚷嚷的,会连累我一块被周围人认为没素质。”
他是公认的好脾气,对省队的小队员们更是照顾有加,没对谁红过脸,能讲出这样的话已经是事态严重了。于梦纯被噎住,望见周微然似笑非笑的看戏表情,恨恨又记下了一笔账,气池野到处招惹赶不走的狐狸精。
池野听到每一句关于方盈的议论都万分刺耳,有抓心抓肝的难受。
他心大,翻来覆去地想啊想,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思索,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类似如此的议论方盈好像和他在一起后经受了特别多,他从小到大习惯了站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承受一浪更比一浪高的赞美、诋毁。
可是方盈,是个局外人啊。
她眼窝子浅,爱哭,性格犟,承受了一句诋毁,会较劲发奋图强用千万倍的成绩回击。而她是一个人,不是机器,总有努力能达到的极限,到了一定程度后只能无能为力地忍耐。
于梦纯这类人,当着池野的面尚且会出言不逊,方盈到底在池野看不见的地方接收了多少恶意?
池野悄悄地折返过桂花镇,不过没再碰到方盈,黄昏的阳光碎裂地覆盖地表,是金光闪闪的暖晕,隔了院墙,他听到了方小满无忧清脆的笑声,感染着他抛下世俗的烦忧,跟着扬起嘴角。
与之相对的,是长舌的邻居,见到了屹立着的池野,对着那家门啐了一口,以警告为名满足幽暗的欲望:
“小伙子,离这家人远点吧,这家的女的死了老公,带大了个女儿还未婚先孕,呸。最好赶紧搬走,免得影响了我们这边的风水。”
他窥见了方盈冰山一角的痛苦。
用尽力量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池野的视线紧紧地锁死了与孟叙今携手在客人里觥筹交错的女人,她延续了一贯的风格,从外表上看漫不经心,且刀枪不入,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不知孟叙今又说了什么逗她笑的俏皮话,她笑起来,项链随之配合着灯光的折射闪光,侧身朝着孟叙今的方向,仿佛是把脆弱和忧伤只留给最亲近的人分享。
那个位置,从始至终,池野想要。
是属于他的地方。
池野打破了禁酒的自我约束,从香槟塔上端了一杯酒,借助酒精赋予自己不顾一切的冲动,让所有念头不再隐藏。
方盈近在咫尺,眼眸动人,尽管身侧已经有了比他年轻、说话好听的青年相伴,但眼下的情况,不比相隔千万里要好吗?在方盈回国以前,他连看见她生动的脸都成了一种奢望,无论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方盈因何伤害他,现在都远远好过于暗无天日的不得相见……
得到最重要。
池野喉结滚动,吞噬咽下酒液,也在咀嚼着即将放纵的贪婪。
孟叙今本人是个平平无奇的美术生,他家中经商,涉足的领域较广,在绘画领域没有过人的天资,碰壁流血,换了赛道后摇身一变成为资本方,如鱼得水,成了各类艺术机构需要反过来奉承的名流。
估计有好几家画廊和拍卖行的主理人暗自庆幸,在当初孟叙今的画售卖无门时,没对孟家公子有所贬损。
孟叙今携手方盈,春风得意,应酬下来了一圈。
不多时,白经理热络地招呼方盈,和这次的特邀嘉宾池野碰头。
“特邀嘉宾?”方盈重复了一遍。
池野见她因工作原因,不得不送上门来,终于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个痞气的笑脸,虎牙尖尖,竟有少年人的幼稚:“对啊,我,是《胜利》的买主。”
不装了,摊牌了。
他受够了做好事不留名,不该隐忍,不该目送,大不了鱼死网破,头破血流,把他们之间的一切生生地揭开,逼迫方盈面对。
方盈讶然,倒明白了为何白经理会这般对池野殷勤有加,原来是逮着了个大客户。
仅凭如此,池野想让她屈尊讨好,还不够格。
方盈笑容不减,愈发咄咄逼人,如同玫瑰无畏地舒展了尖刺,艳光四射:“池野先生好大的手笔,能买我的画,眼光是真好。不过,这么大额的支出,池野先生的伴侣没有意见吗?”
见方盈话头离不了她以为的“新欢”,知道先前的计策奏效,池野心情大好,道:“我不止买了方盈老师的一幅画,方盈老师在莫斯科画廊挂售的作品,我也买了不少,这些年的金额算下来,别人想计较,是计较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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