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站在深圳福田区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前,仰头望着“寰宇国际集团”六个鎏金大字,心跳如鼓。
阳光刺眼,玻璃反射出炫目的光晕,像无数把利刃割裂他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城市特有的尾气、花香与远处咖啡馆飘来的烘焙香气。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踏入跨国公司的大门。三个月前,他还蜷缩在老家县城的出租屋里,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墙壁发黄,天花板渗水,霉斑像地图般蔓延。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旧电脑前,投了三百份简历,邮箱里回绝信堆积如山,直到这一纸录用通知从天而降。
他出身普通,父母是小学教师,家境清寒。父亲常年咳嗽,母亲视力渐弱,家中积蓄微薄。能读完大学,全靠舅舅资助。每年开学前,舅舅杨德贵都会准时汇来两万块,附言总是:“读书要紧,钱够不够再说。”
舅舅杨德贵,在老家开了一家“德贵风水堂”,专为人看宅、算命、驱邪。店面不大,三间铺面,门口挂着八卦铜铃,风一吹就叮当响。堂内香火不断,供着关公、财神和一位不知名的“祖师爷”。虽被当地人称为“半仙”,但杨林从不信这些。他学的是金融,信的是数据、逻辑与努力。
可母亲常说:“你舅舅救过咱家,听他话,总没错。”——那是十年前,父亲突发心梗,手术费八万,亲戚无人肯借。是舅舅连夜筹款,甚至抵押了自己的店铺,才保住父亲性命。
入职前夜,舅舅专程从老家赶来深圳。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提着一个布袋,脚上是一双老式千层底布鞋。一进门,便掏出罗盘,在杨林租住的单间公寓里转了三圈,眉头紧锁。
“林子,你这屋子,煞气重啊!”舅舅摇头,手指划过罗盘上的天池,“门对楼梯,穿堂煞,主破财;床头靠窗,漏财,主不安;鞋乱扔,挡运,主阻滞。”
杨林半信半疑,但看母亲在一旁频频点头,神色忧虑,便乖乖照做。
舅舅让他把鞋子头朝内摆放,说“鞋头朝外,好运跑光;头朝内,好运进门,聚气纳福”。
又让他换了个黑色钱包,材质是牛皮,边缘磨得发亮。“你命格缺水,黑属水,能聚财。黄也行,稳财。但红、绿绝不能用,红破财,绿招灾,血光之兆。”
最后,舅舅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黑曜石手链,石头乌黑发亮,带着天然的虹彩,用红绳串着。他郑重其事地戴在杨林手腕上,边系结边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护我外甥,百邪不侵。”
“黑曜石辟邪,挡小人。你初入职场,阴气重,竞争激烈,戴上它,百邪不侵,小人退散。”
杨林摸着手链,冰凉刺骨,心里却暖洋洋的——他知道,这是舅舅对他的疼爱,也是母亲的期盼。
当晚,舅舅在公寓里摆下香案,黄纸、蜡烛、三牲供品、三杯白酒。他焚香祷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含混,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杨林虽不懂,但全程恭敬侍立,不敢有丝毫懈怠。
事后,他拿出刚发的五千块工资,请舅舅去KTV唱歌,又去了水疗会所按摩。包厢里灯光迷离,舅舅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杨林的肩:“好外甥!孝顺!将来必成大器!咱们杨家,要出个大人物了!”
杨林笑着,心里却想:“舅舅啊,您信风水,我信努力。这钱,是给您尽孝的,不是买‘运气’的。”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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