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陆承宇的网络还没半小时,天刚透出点鱼肚白,聚居区的广场上就有了动静——几个早起的老奶奶正围着萌萌,看她画火星花护身符,老周拎着半桶茶浆,刚想给大家续碗热的,就听见萌萌突然“呀”地叫了一声,手里的彩笔掉在地上。
“怎么了?”老周赶紧跑过去,顺着萌萌指的方向一看,心瞬间沉了——村口走过来三个永生者,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灰,脚步发飘却带着股狠劲,手里还攥着路边捡的石头,直勾勾往广场上的小朋友冲。
“不好!是失控了!”老周的声音都变调了,一把把身边的小朋友往怀里护,“快!把孩子都抱到屋里去!阿凯!阿凯在哪?快过来帮忙!”
阿凯刚带着反戈复制体检查完村口的屏障,听见喊声就往这边跑,刚到广场就看见一个永生者扬起石头,要往蹲在地上捡护身符的小男孩身上砸:“住手!”他扑过去把男孩推开,自己的胳膊被石头擦到,瞬间红了一片。
“是陆承宇搞的鬼!”阿凯咬着牙喊,“他肯定在网络断联前,给被控制的永生者发了‘提前攻击’的指令!这些人彻底失控了,连甜信号的临时唤醒都不管用!”
广场上的居民慌了,有的往屋里躲,有的想扶着老人跑,乱成一团。一个老奶奶没跑稳,被失控的永生者推倒在地,手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鸡蛋碎了一地,黄澄澄的蛋液混着红土,看着扎眼——这是“血色早晨”的第一抹“红”,不是血,却让人心头发紧。
“奶奶!”萌萌哭着冲过去,想扶老奶奶起来,却被另一个失控的永生者拦住。老周眼疾手快,拎起手里的茶桶就泼过去——热浆溅在永生者身上,那人“啊”地叫了一声,意识晃了晃,动作慢了半拍。
“林深!快带支援来!聚居区被失控永生者攻击了!”老周对着通讯器喊,声音里带着急颤,“有居民受伤了!甜浆只能暂时挡一挡,根本唤醒不了他们!”
林深和苏晚刚在锚定站核对完防护程序,听见喊声就往聚居区跑,手里还攥着苏晚-2的念想册:“艾拉!你驾太空舰往聚居区上空飞!用舰载信号炮打‘弱甜信号波’,先把失控者逼退,别伤着居民!”
“收到!马上到!”艾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太空舰引擎的轰鸣。
苏晚一边跑一边翻念想册,手指抖得厉害,终于翻到那页画着“失控永生者应对”的笔记,上面用红笔标着重点:“彻底失控初期,甜信号无效,需用‘情感锚点’——他们熟悉的人、常用的物品,能暂时拉回意识!”
“情感锚点!”苏晚对着广场喊,“大家快找失控永生者熟悉的东西!比如他们家里的照片、常用的杯子!只要让他们看到,就能暂时醒过来!”
一个穿蓝布衫的阿姨突然哭着喊:“那个失控的大叔是我邻居!他天天揣着他孙女的照片!我屋里有!我去拿!”她转身往屋里跑,没一会儿就举着张皱巴巴的照片冲出来,对着失控的大叔喊:“老李!你看这是谁!是你孙女的照片啊!你说要带她去花田看火星花的!”
那个叫老李的大叔动作突然停了,眼神慢慢聚焦在照片上,手里的石头“啪”掉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妞妞……照片……花田……”
“有用!”林深赶紧喊,“大家都想想!有没有失控者熟悉的东西!阿凯,你带反戈复制体,把暂时醒过来的永生者护到广场外围,别让他们再被控制!”
张强刚带着几个反戈复制体赶过来,胳膊上还沾着之前挡石头的灰:“我来挡!你们找情感锚点!这些失控者的攻击没章法,我们能扛住!”他举起永生资格载体,淡金色的光罩住广场一半的区域,把失控者逼在光罩外。
艾拉的太空舰终于到了,舰载信号炮发出淡红色的弱甜信号波,落在失控者身上,虽然没唤醒,却让他们的动作更慢了。老周趁机把受伤的老奶奶扶到屋里,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灰:“没事了,别怕,咱们这么多人护着你呢。”
萌萌蹲在屋里,给老奶奶递了张刚画的护身符,上面画着个老奶奶牵着小朋友,旁边是火星花:“奶奶,这个给你,能保护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老奶奶接过护身符,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好孩子,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奶奶今天就危险了。”
广场上的情况慢慢稳住——一半的失控永生者被“情感锚点”暂时唤醒,被阿凯他们护在一旁;剩下的还在光罩外打转,被张强和反戈复制体挡着,艾拉的信号波时不时削弱他们的力气。
林深靠在屋墙上,看着广场上的景象——老周在给唤醒的永生者递茶浆,苏晚在帮阿姨们整理散落的物品,萌萌在给小朋友贴护身符,艾拉的太空舰还在天上盘旋,警报灯的橙色光从锚定站方向飘过来,映在广场的红土上。
“陆承宇这是急了。”林深对着苏晚说,声音有点哑,“提前让永生者攻击,就是想打乱咱们的节奏,让咱们在意识战争前耗光力气。”
苏晚攥着念想册,上面的笔记被风吹得翻了页,正好停在苏晚-2写的“不管遇到什么攻击,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没什么扛不过去”:“可他没算到,咱们有情感锚点,有这么多愿意护着聚居区的人。晚-2说得对,靠控制赢不了,靠心才能守住家。”
老周走过来,递了碗热茶给林深:“喝口暖暖!虽然有点乱,好在没出大事,就是茶桶泼空了,回头我再熬一桶。这‘血色早晨’啊,咱们扛过来了,接下来的意识战争,也一样能扛!”
林深接过茶,喝了一口,甜香里带着点热劲,暖到心口。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慢慢升起来,把广场的红土照得发红——这“血色”不是绝望,是他们守护家园的印记。通讯器里传来陈导师的声音:“锚定站防护程序没问题!大家再撑几个小时,咱们就能跟超级意识体正面刚了!”
广场上的居民慢慢从屋里出来,有的帮着捡石头,有的帮着扶唤醒的永生者,萌萌又开始在墙上画火星花,这次画的是所有人手拉手,围着广场的大电视,上面画了个叉——代表陆承宇的阴谋被打破了。
林深知道,“血色早晨”只是陆承宇的最后挣扎,意识战争还没开始,但只要他们还团结在一起,还记着苏晚-2的话,还守着这满是火星花和茶香的聚居区,就没有赢不了的仗,没有守不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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