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
纹丝不动。
不是它有多沉重,或者被卡得有多紧。而是……一种“拒绝”。
一种冰冷的、死寂的、仿佛在说“你不配”的、源自兵器最深处的、最后的骄傲与……漠然。
秦渊松开了手。
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产生。
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手,转身,看向血池对面的守池人。
“这里,”秦渊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也更加平静,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没有属于我的东西。”
守池人眼眶中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确定?”他的声音依旧干涩,“你看遍了?感受遍了?这里的每一件,都曾饮过敌血,都曾寄托过其主最后的信念。哪怕只剩残骸,其材质,其经历岁月与煞气浸染的本质,对你而言,也远非凡铁可比。哪怕……只是重新熔铸。”
“我看遍了。”秦渊平静地说,目光扫过周围,“也感受了。”
他抬起手,指尖,那缕灰黑色的寂灭真元无声流淌。
“它们,是‘过去’的残响,是‘败亡’的印记。它们的执念,是不甘,是愤怒,是守护,是杀敌……是‘生’的延续,哪怕是扭曲的。”
灰黑色的真元,在他指尖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
“而我……”
秦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双灰黑色的漩涡瞳孔,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我走的,是‘寂灭’,是‘终结’。是让一切归于虚无,归于永恒的‘无’。”
“我与它们,道不同。”
“它们残留的‘生’之执念,与我的‘死’之寂灭,彼此冲突,彼此排斥。”
“强行拿走,无用。重新熔铸,也只是浪费。”
守池人沉默了。
他眼眶中的暗红火焰,静静燃烧,注视着秦渊,也注视着他指尖那缕冰冷、死寂的灰黑色气流。
良久。
“道不同……”守池人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嘲弄?或者,是别的什么。“你说得对,也不对。”
他缓缓抬起那根残破的金属棍,这一次,没有指向周围的残骸,而是缓缓地,指向了他自己——指向了他那由灰黑色骨骼构成的身躯。
“你看我,”他说,声音干涩而平静,“我是什么?”
秦渊看着他。
灰黑色的骨架,残破的甲片,眼眶中跳动的暗红火焰,手中那根扭曲、锈蚀、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金属棍。
“守池人。”秦渊给出了他最初的称呼。
“守池人……”守池人重复了一遍,那两点暗红火焰,似乎闪烁了一下,“是啊,守池人。守着这池败血残念,守着这些破碎的‘伙伴’,守着这片被遗忘的归寂之地……多久了?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骨手微微握紧了那根金属棍。
“但,在成为‘守池人’之前……”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淡漠、却又仿佛能刺痛灵魂的、属于遥远过去的回响。
“我也曾握着一件‘伙伴’,站在这里,站在血与火之中,站在无数同袍与敌人的尸骸之上。”
“我的‘伙伴’,它饮过最炽热的血,斩过最强大的敌,与我一同见证过荣光,也一同……迎接过败亡。”
他缓缓低下头,用那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自己手中那根残破不堪的金属棍。
“它也碎了。碎得比这里任何一件,都要彻底。”
“但……”
他抬起头,那两点暗红火焰,笔直地“看”向秦渊。
“它的‘念’,没有散。”
“不是不甘,不是愤怒,不是守护,也不是杀敌。”
“而是……‘认可’。”
“认可败亡,认可终结,认可这一切……本该如此。”
守池人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一字一字,凿在秦渊的意识上。
“败亡,是结果。寂灭,是归宿。但在这结果与归宿之间……”
他再次抬起那根残破的金属棍,这一次,指向了秦渊,指向了他指尖那缕灰黑色的寂灭真元。
“还存在着……‘接受’。”
“我的‘伙伴’,在破碎的那一刻,接受了自己的败亡,接受了主人的陨落,接受了……这一切的终结。所以,它的‘念’,没有变成不甘的怨魂,没有变成愤怒的嘶吼,它只是……‘留’了下来。留在这最后的碎片里,留在我这具残破的骨头里,留在这片它和我一同战斗、一同陨落的地方。”
“守着这里,不是执念,而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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