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现在,可不是交几斤贡品、喊两声爷就能了事的时候了。想活命,想你这鬼窝还能存在,就老老实实,跟俺签个条约!”
鬼王一听,心里一沉:“什么条约?”
闵政南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往外蹦:
“第一条,从今儿个起,你这地儿,归我罩着了!当然,明面上的城主还是你,但大事儿得听我的!”
“第二条,立刻解散你那乱七八糟的鬼兵鬼将,只准留必要的维持秩序的!”
“第三条,严禁再骚扰、恐吓、伤害任何路过干饭盆的活人!”
“第四条,每年清明、七月十五,准备足量的阴属性灵物、珍稀药材、还有…嗯,好酒好肉,算作贡品,准时上交!”
“第五条,开放你这鬼城的部分区域,我的人可以进来采集些阴地特有的材料…”
“第六条……”
“……第二十七条,从今往后,你得改个名儿,别整天鬼王鬼王的,听着瘆人,就叫‘鬼书生’吧,也算没忘本。”
“第二十八条,以上条款,即刻生效,若有违背…”闵政南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龇牙低吼的彪子,“我就要彪子弄死你,新培养个鬼王”
洋洋洒洒二十八条,直接把鬼王……现在该叫鬼书生了,给听傻了。这哪是条约?这简直就是卖身契!不,是卖城契!把他这鬼王的脸面和家底儿都快扒干净了!
他刚想反驳,彪子瞅准机会,一爪子又拍碎了他两条胳膊,纯阳之气灼烧得他主脑袋都一阵剧痛虚幻。
“我的耐心有限!”闵政南声音转冷。
看着凶威赫赫、越战越勇的彪子,再看看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闵政南,还有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出手、但眼神勾魂摄魄的狐仙,鬼书生心里那点侥幸和硬气,终于被彻底打没了。
“噗通!”
三十米高的鬼躯轰然消散,重新变回那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书生模样。他面色惨白,魂体都比刚才透明了几分,直接双膝跪地,对着闵政南“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服软:
“上仙!上仙饶命!小的…小的服了!全凭上仙吩咐!这条约…小的签!小的认了!”
闵政南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老灰。老灰嘿嘿一笑,麻溜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特制的、带着淡淡香火气的黄表纸,上面已经用朱砂写好了刚才闵政南口述的全部条款。
“摁个手印吧。”老灰把纸笔递到鬼书生面前。
鬼书生颤抖着手,在那卖城契的末尾,摁下了自己的鬼气印记。
闵政南收起契约,对彪子吩咐道:“彪子,从今天起,你就留守在这儿。给俺盯紧了,确保这些条款一条不落地执行下去。平时没事就在这修炼,这儿阴气重,正好磨砺你的阳气,顺便看着点贡品,别让谁贪墨了。”
彪子低吼一声,点了点大脑袋:“放心吧闵爷,这儿交给我!保证把这鬼地方看得死死的!”它那四白眼扫过鬼书生,吓得后者又是一哆嗦。
闵政南又对鬼书生道:“鬼书生,记住你的新名儿,也记住你的本分。每年的贡品,都给我准备妥当喽,交给彪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啥小心思…”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敢!不敢!小的谨遵上仙法旨!一定按时按量准备好贡品,绝不敢有误!”鬼书生磕头如捣蒜。
闵政南不再多言,招呼上胡媛媛和老灰,转身便走。彪子则迈着威严的步子,走到鬼城原本属于鬼书生的主位旁,懒洋洋地趴了下来,四白眼半眯着,开始履行它“监军”的职责。
鬼书生看着闵政南几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坐在那里的山君,欲哭无泪,心里那点称王称霸的念头,算是彻底熄火了。这长白山干饭盆的地下鬼城,从今夜起,算是彻底换了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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