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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北雁南飞二（第2页）

&esp;&esp;简随安整个上午都在医院度过的

&esp;&esp;她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麻的，血都要被抽干了，像木乃伊。

&esp;&esp;等到所有检查做完，医生让她去外间等。

&esp;&esp;那地方太亮，光从天花板的灯面直接洒下来，冷得像水。

&esp;&esp;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莫名犯困。

&esp;&esp;护士从里面出来，手上捏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报告纸，轻声在医生耳边说了几句。

&esp;&esp;医生拿着报告，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esp;&esp;那一瞬，简随安有种被人点名的感觉。

&esp;&esp;她站起来。

&esp;&esp;脚步声在地板上响得清脆。

&esp;&esp;医生抬头，“身体状况总体还好，恢复得不错。”

&esp;&esp;声音一贯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只是有一两项指标，我们要再复查一下。”

&esp;&esp;简随安“嗯”了一声。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叁天后吧。”

&esp;&esp;医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还算柔和，“早点休息，最近别太劳累。”

&esp;&esp;她点点头，没再问。

&esp;&esp;医生又低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摩擦声细得几乎能听出节奏。

&esp;&esp;等她签完，医生才把那几张报告迭好，用订书机在角上钉了一下。

&esp;&esp;那声“咔嗒”很脆。

&esp;&esp;简随安伸手去接。

&esp;&esp;医生却轻轻按住那迭纸，没有立即松手。

&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医生看着她，轻声：“别担心。”

&esp;&esp;回到家，简随安困得东倒西歪，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esp;&esp;午觉直接睡到了傍晚，然后她随便吃了点，本来想出去散散步，或者去逛超市。

&esp;&esp;可她太累了。

&esp;&esp;她还是不愿意出门的。

&esp;&esp;洗澡的时候，热水落在肩上时，她第一下没反应。

&esp;&esp;那水流得急，啪啦啦地砸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白雾。

&esp;&esp;她垂着头，头发贴在脸上，慢慢被水冲散。

&esp;&esp;浴室的灯是昏黄的，雾气弥漫，玻璃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

&esp;&esp;她的影子在那层雾里晃动。

&esp;&esp;拿洗发水时，瓶口滑了一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她弯腰去捡，动作有些慢，像身体的指令迟了一步。

&esp;&esp;手指一滑，瓶身又滚开，她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力气。

&esp;&esp;泡沫顺着发梢滑下来，白沫在肩头积成小小一团。

&esp;&esp;热气让人发晕，她抬起头，闭上眼。

&esp;&esp;那水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esp;&esp;“嘶——嘶——”

&esp;&esp;像世界在破芽呼吸。

&esp;&esp;夜里睡觉的时候，卧室的一角，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不亮，是柔和的。

&esp;&esp;她闭着眼，呼吸很浅。

&esp;&esp;叁天后，她如约去了医院。

&esp;&esp;那天早上，天有点阴沉。

&esp;&esp;路面是湿的，灰云压得很低，像一整片要坠下来的天。

&esp;&esp;她记得自己出门前还犹豫过，要不要带伞。

&esp;&esp;后来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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