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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无价之宝（第5页）

&esp;&esp;那是他九岁时犯过的错，而现在居然还有人再走了一遭。

&esp;&esp;蠢得让人发笑。

&esp;&esp;窦一甚至能想象那一幕。

&esp;&esp;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高松灯那种不甘心，怨气未消，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伏低做小的样子。还有高部长腆着一张老脸去赔罪，朝着一位小姑娘恭恭敬敬的姿态。

&esp;&esp;还有——

&esp;&esp;窦一也能想象，简随安肯定没有说话。

&esp;&esp;她一句话都没说吧？也许还被拦着，连站起来也不用，只用吃饭就够了。

&esp;&esp;因为，

&esp;&esp;真正的道歉，从来不是给她的。

&esp;&esp;当年也是，从头到尾，她除了那两颗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esp;&esp;不过，每当想到这儿，窦一都会让自己停下去。

&esp;&esp;他不能再细想，不能再深究。

&esp;&esp;那是他不能直视的答案。

&esp;&esp;他给自己，给世界盖了一块遮羞布，把道理，规矩，还有他从小学到的“求诸己”的道德都遮住了。

&esp;&esp;直到简随安拽着他的胳膊，求他。

&esp;&esp;她快哭出来了。

&esp;&esp;他第一次见她哭的时候，他没搞懂是因为什么。

&esp;&esp;但这次，他明白了。

&esp;&esp;于是他打电话给许责，两个人一起开车去了机场。

&esp;&esp;命运再次绕了回来，好多年前，也是他跟许责开着车，去解决她的麻烦。

&esp;&esp;这次，窦一终于承认，那不是麻烦。

&esp;&esp;也是宋仲行教得好。

&esp;&esp;——“下次遇见看不懂的事，先别太快下结论。”

&esp;&esp;窦一正在开车，许责坐在副驾，还没完全接受刚才的信息。

&esp;&esp;尽管那只是一句话。

&esp;&esp;“你说什么？我们去送谁？”

&esp;&esp;许责不晕车，但他这次难受得想吐。

&esp;&esp;“你等等，我闯个红绿灯再跟你解释。”

&esp;&esp;窦一也不管什么交通法规了，踩着油门就超了好几辆车。

&esp;&esp;机场很大，人潮如织，播报的电子音一阵接着一阵响，直往人耳上钻，心急。

&esp;&esp;他跟许责分头找的，太多人了，陌生的脸一张张划过，窦一很努力地耐下性子，脑海中在核对那张照片。

&esp;&esp;“找到了！”

&esp;&esp;许责大声喊他。

&esp;&esp;窦一忽然腿有些发软，连声音都听不见了，耳鸣，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esp;&esp;尤其是那个小男孩。

&esp;&esp;“我的亲娘耶稣上帝玛利亚穆罕穆德啊……”

&esp;&esp;许责报了一串长长的名字。

&esp;&esp;两个人都要站不住了。

&esp;&esp;那女人被盯了许久，才发现是在看她，不自然地把孩子往身上抱紧了些，有些警惕。

&esp;&esp;许责大步走了上去。

&esp;&esp;时间要赶不及了。

&esp;&esp;飞往澳洲的航班，已经响了好几遍人声播报，中英文一遍又一遍地提醒。

&esp;&esp;窦一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团，明明做的事是要被他父亲毒打好几顿的，可他心里又是静的。

&esp;&esp;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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