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想去。”
&esp;&esp;电视还在响,她却伸手把音量关掉了。
&esp;&esp;“你生日,”她说,“我去做什么?给你撑场子吗?”
&esp;&esp;“你那天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身份?我去了,算什么?”
&esp;&esp;她越说越乱,也愈发不想看他,觉得烦,转头盯着电视上翻飞的光影,语气一寸寸往下压。
&esp;&esp;“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更讨厌自己成了那个麻烦。”
&esp;&esp;她顿了顿,像是在衡量这话会不会太过分,但最后还是补上了。
&esp;&esp;“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拎出来用的人。”
&esp;&esp;话一落,空气顿时压抑得静。
&esp;&esp;许久,宋仲行才开口。
&esp;&esp;“你怕被人看见。”
&esp;&esp;他说。
&esp;&esp;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复述事实。
&esp;&esp;简随安心里一跳。
&esp;&esp;“我没这么说!”她急急分辩,“我就是觉得——”
&esp;&esp;她说到一半,又停住。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对。
&esp;&esp;他却忽然笑了。
&esp;&esp;“你在我身边,”他说,“又不是什么秘密。”
&esp;&esp;她一愣。
&esp;&esp;“我让你去,是因为我想让你在场。”
&esp;&esp;“不是让他们看你,也不是让我看。”
&esp;&esp;“是你该在那。”
&esp;&esp;简随安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中。
&esp;&esp;指尖在她背后轻轻一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出的气息微热。
&esp;&esp;“你总怕给我添麻烦。”
&esp;&esp;他顿了顿,又慢慢问:
&esp;&esp;“怕什么呢?”
&esp;&esp;“怕别人说我?还是说你?”
&esp;&esp;她没答,只是垂着眼。
&esp;&esp;他也不催她。
&esp;&esp;又过了片刻,才慢慢补上一句。
&esp;&esp;“他们能说什么呢?连我都不在意。”
&esp;&esp;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esp;&esp;她低头,盯着自己睡衣的衣角,靠在他怀里,没再挣。
&esp;&esp;“别想那么多。”
&esp;&esp;他说得很慢,语气比刚才更轻,像在哄她。
&esp;&esp;“有我在。”
&esp;&esp;时间也这一句话里缓缓停住。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简随安才动了动。
&esp;&esp;她的手从他身侧伸过去,轻轻回抱住他。
&esp;&esp;半晌,
&esp;&esp;她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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