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吧,明日还有要事。”
苏无名退下后,狄仁杰继续站在窗前。夜风吹来,带着运河的水汽和远处渔歌。这太平景象,还能维持多久?
他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奉旨查办漕帮案。那时的大唐,虽内有权臣争斗,外有边患不断,但根基尚稳。而如今,女皇治下的大周,表面光鲜,内里却已蛀空。
世家大族不甘权力被夺,武氏子侄觊觎皇位,朝臣们结党营私,宫中宦官女官各怀心思……这一切,就像一堆干柴,只差一个火星。
而这个火星,可能就是明晚的“东海客”。
狄仁杰长叹一声。为臣者,当以死报国。他这把老骨头,若能在这最后关头为社稷除奸,也算不负此生。
只是,他放心不下苏无名,放心不下这万里江山,放心不下……那个高高在上、却可能已身处险境的女皇。
次日,七月初三。
楚州城表面如常,市井繁华,运河上船只往来如织。但暗地里,刺史府的精兵已分批潜入码头区域,扮作脚夫、商贩、船工,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冯仁亲自坐镇码头旁的茶楼,狄仁杰与苏无名在二楼雅间,透过窗户监视码头动静。
“狄公,都已布置妥当。”冯仁低声道,“码头十二个出入口,各有二十人把守。水面有快船巡逻,陆上有暗哨监视。只要‘东海客’出现,绝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狄仁杰点头:“冯使君费心了。不过,对方既敢在此时接头,必有周全准备。我们要防的,不止是码头上的交接。”
“狄公的意思是……”
“码头交接只是表象。”狄仁杰道,“真正重要的,可能是交接之后,货物运往何处,接头之人去往何方。所以,我们的人要分成三队:一队监视码头,一队跟踪货物,一队跟踪接头人。”
“下官这就安排。”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午后到傍晚,码头上的船只来了又走,脚夫们装卸货物,商贩们讨价还价,一切如常。
戌时,天完全黑下来。码头点亮灯笼,映得水面波光粼粼。漕船、商船陆续泊岸,更加热闹。
亥时初,一艘不起眼的货船缓缓驶入码头。船身陈旧,帆布破烂,与周围光鲜的商船相比,显得寒酸。但狄仁杰注意到,这船吃水很深——载着重货。
“来了。”他低声道。
货船在偏僻处泊岸,船夫搭上跳板,却不急于卸货,而是蹲在船头抽烟,似在等人。
亥时二刻,一辆马车驶入码头。马车朴素,无任何标记。车夫是个精瘦汉子,跳下车,走向货船。
狄仁杰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他从西域商人处购得的稀罕物,可望远。透过镜片,他看清车夫的脸:四十余岁,面白无须,眼角有颗黑痣。
“是个太监。”他沉声道。
冯仁一惊:“太监?狄公确定?”
“确定。此人面白无须,喉结不显,走路的姿势也像内侍。”狄仁杰将望远镜递给冯仁。
冯仁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太监!宫中内侍,竟真的与高丽细作勾结!”
这时,车夫已与船夫交谈几句,船夫点头,开始指挥卸货。从船上搬下十个木箱,装进马车。
“记下箱子的数量和特征。”狄仁杰吩咐。
苏无名迅速记录:木箱长三尺,宽两尺,高一尺五,箱角包铜,有锁。
装车完毕,车夫付钱,船夫收钱后立即起锚离开。车夫驾着马车,缓缓驶出码头。
“冯使君,按计划行事。”狄仁杰道。
“是!”
冯仁下楼安排。很快,三队人马暗中跟上:一队继续监视码头,看有无其他动静;一队跟踪马车;另一队跟踪那个车夫——他送完货后,步行离开。
狄仁杰与苏无名也下了茶楼,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远远跟着运货的马车。
马车穿过楚州城,不走大街,专挑小巷。最后驶入城西一处宅院。宅院门匾上写着“陈府”。
“陈府?”苏无名疑惑,“楚州有姓陈的官员吗?”
冯仁派来的向导低声道:“这是已故陈御史的宅子,陈御史三年前病故,其子陈文在外地为官,宅子一直空着。怎会有人在此接货?”
狄仁杰示意停车,在暗处观察。只见马车进院后,大门立即关闭。院内隐约传来卸货声。
“去查查,这宅子现在是谁在住。”狄仁杰吩咐。
向导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报:“狄公,问过邻居,说这宅子半年前租给了一个姓王的商人,但很少见人进出。”
“姓王?”狄仁杰心中一动,“可有人见过这王商人?”
“有。邻居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微胖,说话带洛阳口音。每个月来住几天,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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