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那张区域标注图被移到了右边,正中央空出来的位置新钉了一张照片,不是从报纸上剪的,是远距离偷拍的。
一个大约十岁的女孩,穿着港区私立圣心女子学院的深蓝色制服裙,背着一个水蓝色的书包。
她站在校门口正回头冲谁笑,眉眼和九条正宗有几分像——眉形几乎完全一致,圆弧的起点和终点落在同一条垂线上。
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兔子挂饰,兔子的左耳有一块被洗得褪色的浅痕。
龙崎真拉开折叠椅坐下,翻开面前的调查报告。
封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手写的编号:J-001。
报告第一页是九条玲子的完整履历,从出生年月到教育经历,从结婚日期到历年在花山院育英基金会的角色变更,每一条旁边都用铅笔标注了信息来源。
第二页是九条正宗的履历,格式相同,逐条可查。
第三页是一份单独装订的附录。
标题栏用打印机打出:“关联调查对象:宫本理莎”。
翻页后左侧压着一张快照复印件,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品川区某高级公寓楼下,穿着家居服倒垃圾,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素净的手腕。
右侧是一份手写的时间线,笔迹与白板上那些潦草标记出自同一只手——伊崎瞬的手。
“九条正宗选区的旧属后援会职员,婚前就在他办公室做文宣。
从时间线上看,关系开始于九条宗正因为第一次连任失败被排挤出财务省核心岗位之后——那时候他每天晚上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后援会所有人都走了,她留下来给他泡咖啡。
后来他重回财务省,这段关系没有断。
现在住在品川区一栋高级公寓,房产登记在他表弟名下。
女儿今年十岁,九月刚升入四年级,就读圣心女子学院小学部,学费通过一份以保险公司名义签署的教育年金支付。
事实上,年金账户的实际资金来源是九条正宗的个人户头,每个季度自动转账,已支付超过四年。”
一份保险公司的保单复印件,一份银行账户的季度扣款记录复印件,一份圣心女子学院小学部四年级的学生名册截选——小女孩的全名被打印在截选末尾:九条真由。
龙崎真把这几页纸放在桌上,又拿起夹在报告最后一页的那张照片。
隔着一条马路拍的,距离很远,画面稍微有些模糊。
九条正宗站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门边,一只手护在女孩头顶,怕她碰到车门框。
这个动作很熟练——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周到,是常年重复后身体自己会提前做出判断的位置。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三天前,下午四点十分。
那个时间点,九条玲子正在安田讲堂里给新生演讲,讲她当年怎么在图书馆翻判例集、怎么在模拟法庭上被一个写得一手烂字的男人打败。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几行字,字迹很挤但很清楚:母女现居品川区东五反田三丁目高级公寓十层。
宫本理莎独力抚养,上学放学均独自接送,邻居形容为“单亲妈妈”。
九条正宗每隔一周的周四下午来访,停留两到三小时,从不留宿,来时乘出租车,不用议员公车,也不带任何随员。
离开时乘同一辆出租车原路返回。
这个男人把他的秘密保护得很周密。
不留宿,不公车,不随员,每次都来同一辆出租车,大概是长期包下来的某个司机——一个口风紧、懂规矩、会在他情绪松懈的时候安静把前后座隔板升起来的人。
但无论怎么周全,生和养本身就是最长的一条证据链。
出生证明、学费记录、一个在倒垃圾时被拍到的女人、一个放学时在校门口回头冲他笑的小女孩——任何一个点单独拿出去都可以被公关或辩论。
所有点串在一起,就不行。
他合上报告。
封面那个手写的编号J-001,墨迹已经干透,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很淡的金属光泽。
“她不是铁板。”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敲的节奏和那天在安田讲堂里九条玲子敲讲台边缘时一模一样。
“她和她丈夫之间有裂缝。
他出轨,私生女就在东京——品川区,离她家不到二十公里。
同一个城市,同一条环线。
她忍了这么多年没说,不是没发现,是留着。”
他把椅子往后推,站起来走到窗边。
卷帘那道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在他肩膀上停了片刻,晃了几晃,又悄然滑落。
“这把刀,我来帮她捅。”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参加前男友葬礼那一天 九十三个红绿灯 就说别让AI振兴酒厂!! 小村医 妄恋[撬墙角] 卡萨大陆种地日常 觉醒超能,我在深山缔造星际文明 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 绑定情报系统后我逆袭了 谪龙说 将军 妙妙屋[gb] 千亿未婚妻空降冰帝之后 津岛小姐 穿越大夏三十年 放手后,黑月光为我发了疯 这是什么契约 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我来了米兰就不会垮掉 天知道,我是文和?![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