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的卫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像从前那样和司隽音说着话。
可司隽音却找不回从前的感觉了。
她甚至只是看到这些文字,就又想吐了……只是肚子里实在没东西给她吐了。
她就这么看着手机那端传来一句又一句,来自卫瓦的想念和关心。
直到他最后说要去开会了。
司隽音才回了个【好】字。【老公:音音,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有什么事吗?】
司隽音拿起手机,目光却锁定在对面那副坏了的画作上。
画作坏了,可以再修。
司隽音在佛罗伦萨美院学习的时候,还特地修了一门修复画作的技术,回来之后又跟着她的老师奚居宁学习了很久的修复。
她现在的修复足以以假乱真。
前几年还有一位她祖父收藏界的朋友,请她过去帮忙修复一副古董画的。
这点瑕疵对她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她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心情要去解决。
先前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心中所充斥的爱晋,此时也好似寻不见了。
她看着这张明明应该熟悉至极的脸,竟觉得有些陌生。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通知,仍是备注为老公的消息。
而后司隽音就握着手机,眼睁睁看着手机一点点熄灭,也没去理会。
半圆窗花外阳光正好。
楼下的声音传不到三楼,杨荔也没再上来打扰她。
司隽音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布满光线的、充满艺术气质的办公室中,望着眼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轻爱人……
不知道看了多久。
司隽音忽然拿起手机,给一个认识的朋友打了电话。
知道这幅画作对她的重要性,她忙惊喊了一声:“隽音姐,画!”
司隽音回神看向身后的画时,已经无法挽救。
一抹突兀的暗红停留在卫瓦少年时的脸上,也让他那张原本光风霁月的脸忽然变得无比奇怪起来。
司隽音看着这幅她精心画了一周有余的画作,一时有些哑然。
手中画笔还停在半空,她看了半晌,才垂眸把画笔和画板放到一旁,一边起身脱罩衣一边哑声问杨荔:“出什么事了?”
可杨荔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司隽音脱完罩衣后,看到了她手里紧攥着的一张纸。
看不到那纸上写着什么,但司隽音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
她一言不发。
沉默看了一会后,司隽音把罩衣放到高脚凳上就朝杨荔伸手,想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
杨荔却受惊似的忽然把手往身后一撤,反应过来,她先白了脸色看着司隽音开口:“隽音姐,我……”
司隽音并没有责怪她。
她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神情温柔,语气也很温和。
“没事,给我吧。”
杨荔神色犹豫,显然还有些纠结。
她不敢想象隽音姐看到那张纸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刚刚都吓了一大跳。
但她也没法纠结太久。
这事情太大,不是她能做主的。
今天楼下来了不少人。
那人也还在休息室里坐着,要是被人发现……
杨荔想到那个可能,脸色霎时又是一白,手里的那张纸,最终还是被她递了过去。
司隽音才拿到那张纸,就听杨荔又在那纠结地说话了:“隽音姐……”
司隽音没说话,沉默地看着那张一角布满折痕的纸。
和她预料的不差。
出去后,古晋跟司隽音说。
司隽音抱着她刚才打包的那束多巴胺小清新花,笑着偏头看了眼古晋一眼:“还是我来吧,你这一天奔波的,上车后先好好休息会吧。”
古晋也没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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