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亮,是有些深沉的蓝,凛冽的风像裹了层薄薄的霜,令人手脚发僵。池宴拦着不让沈棠宁下马车,她白皙的脸探出窗,自下而上就这么望着他,不厌其烦地叮嘱:“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我会生气的。”最后一句是。“等你回来。”看着她红唇翕动,池宴心尖滚烫,蓦地低头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个吻很浅,一触即逝,不待她羞恼他已经撤离,沈棠宁抬头望见他策马离开的背影,像一笔落在宣纸上的迢迢墨色。城门大开,轰隆的马蹄声阵阵,迅速驰出了城门。空中萦绕着潮湿白蒙蒙的雾,不过几十丈便已瞧不清了,沈棠宁缓慢眨了眨酸涩的眼,嗓音散在风里:“回吧。”——池宴走后,日子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没了人形暖炉,沈棠宁夜晚入睡更艰难,醒来的时候枕侧一片冰冷,很难继续入睡。几日后,她收到宫里的消息——柔妃娘娘的生辰将至,陛下打算操办一场,五品以上官员皆可参加,她也在受邀行列。沈棠宁垂眼盯着那张帖子,久久未言。雪青见状,难免有些迟疑:“小姐是不想去吗?”“去。”她敛了神,几不可察哂笑,“收起来吧。”……养了近三个月,燕行舟伤势已好了大半。他眼里浮切齿的冷笑:“这样的罪名,父皇竟就轻易饶过了他?”底下的人不敢出声,知晓他口中的人是太子。太子因祸得福被解除了禁足后,燕行舟便一直心里不痛快:“我看他分明是自导自演,这场火指不定就是他纵的!”否则火势这么大,东宫上下怎么会无一人伤亡,还叫燕淮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这事分明有古怪,可父皇竟然就不追究了,那他吃的苦头又算什么?他眼底蓄起阴沉的怒火,想起崇德帝这些日子来的不闻不问,心里积攒的情绪愈发高涨。父皇口头上应承他,自己才是他属意的继位人选,可实际上呢?他非但半点好处没得到,还被迫丢了身份,不得不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躲藏,仿佛见不得光!这真的是为了他好吗?有人小心翼翼解释道:“其实也不奇怪,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陛下也不可能一直将人关着。”这句话算是捅了篓子,燕行舟掀眼看过去:“就因为他是太子?本宫便处处比不得他?”那人顿时白了脸色,扑通跪下:“殿下……小人绝无此意啊!”他叫嚷得太聒噪,燕行舟狠狠刮了眼:“闭嘴!”那人不敢吱声了,缩着脑袋降低自己存在感。又有人插声道:“殿下,几日后的宫宴,计划照旧么?”“一切照旧。”燕行舟脸色沉沉。有人低头进来:“殿下,霍显来了。”他顿时皱了皱眉:“他怎么这时候过来?”很快想起什么,也对,池宴今日离京了。霍显垂着头进来,恭敬地行了礼:“见过殿下。”燕行舟掀眸盯着他,神情略显不耐:“有什么事?”霍显抬起头来,眼神略显迟疑:“殿下让小人盯着池宴的动向,小人发现一处异样。”燕行舟一听打起了精神,狐疑望向他:“什么异样?”霍显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呈给他:“这是小人在池宴的书房找到的,里面的内容……”他话没说完,燕行舟已经急不可耐将信件拆开,迅速浏览完上面的内容,顿时呼吸一窒,脱口而出:“他调查本宫做什么?”上头详细记录着他的生平过往,还有与他关系极近的几个官员……电光石火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猜测——难不成,池宴早就发现他没死?不知变通柳疑复以为自己要死了。黑暗中,他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在耳边萦绕,带着忧愁:“怎么还不醒?这烧不是已经退了么?”“那群狗日的沙匪近来愈发猖獗,这里怕是待不住了!”“他若迟迟不醒,咱们总不能带着他上路……”他艰难撑起眼皮,喉咙焦灼得厉害,哑着声说出了第一个字:“水……”有脚步声很快靠近,视野里映入一张肤色略黑的脸,少年眼神黑亮,似乎很是惊喜:“你醒了?我这就去给你拿水!”水壶喂到嘴边,柳疑复只顾着吞咽,干渴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他恢复了些力气,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一动弹,牵扯到后背的伤,顿时疼得厉害。少年连忙制止他的动作:“你伤势很重,先不要动,我扶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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