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深知那人的性子,越是危急的情况,他越不肯躲在后头享乐。他按捺住心头急躁,上前几步沉声道:“陛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派兵支援雍州,尽快将民心安抚下来,顺便……找回柳大人。”众人听到这话,暗暗唏嘘:人失踪了半个月,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崇德帝也知道池宴的话不无道理,沉着脸在人群里扫视一圈:“谁愿意带兵支援雍州?”没人站出来,萧大将军在之前支援齐国时受了伤,眼下还卧病在床。其他将领也嫌弃这是份苦差事,雍州贫瘠,条件也艰苦,走这一趟没什么油水捞不说,眼下国库空虚,军粮也紧巴巴的,指不定还要饿着肚子打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做?沉默的时间太久,崇德帝脸色逐渐有些难看。不知为何,池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直到皇帝的目光朝他望过来,预感成了真:“池宴,你去。”柳暗花明坦白来说,换在其他时候,池宴是愿意前往的,他放心不下柳疑复。可眼下情况特殊,他总觉得燕京局势并不明朗,他走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这个时机离开,他有些不安。况且他从未带过兵,又是文官出身,比他合适的大有人在,崇德帝没道理偏偏点他去,池宴犹疑一瞬,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崇德帝脸色平静:“那群沙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算不得正规军队,你此番前去剿匪也算是磨练,不必有太大心理负担。”其他逃过一劫的将领也忍不住帮腔:“是啊池指挥使,这可是为自己的履历增光的好机会!”“指挥使,陛下这是信任你啊!”如此,池宴再推拒倒是显得不识抬举,辜负了陛下对他的一番信任。池宴满心沉重地从宫里出来,接下这个差事,崇德帝大度地给他放了一日假,条件是明早就得启程前往雍州。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和沈棠宁开口,从前在一起时不觉得,如今总觉得聚少离多,更何况她知道柳疑复下落不明,恐怕也会忧心。……沈棠宁瞧见池宴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可是什么东西忘了拿?”他从院里走过来,身上披着件黑色斗篷,俊朗的面容仿佛覆了层寒霜,见到她时才初雪消融,眼底的寒意化开。脱下了斗篷交给雪青挂好,池宴仍穿着大红官袍,肩背宽阔,腰绑躞蹀,眉眼微微上挑,模样风流俊俏。他坐了下来,端着沈棠宁的杯子喝了口热茶,含糊地道:“陛下准我今日放假。”“还有这样的好事?”她唇角弯起弧度,却见他神情并不显得惬意,眉间隐有愁色,当即收敛了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知道瞒不过她,池宴稍稍直起身子,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吐露实情:“沙匪突袭,雍州失守,柳疑复带兵迎敌……现如今下落不明。”沈棠宁怔了怔,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什么?”于是池宴又重复了一遍。她有片刻的失神,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上次和柳疑复分别时的场景——城楼下,柳疑复回身望过来,他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身形笔挺而料峭,同她一起望着正在偷偷踹墙角的池宴,语气有几分笑意:“池宴是个很好的人,你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也弯了弯眼睛,语气透着不自觉的亲昵:“他的确很好。”她不留神抬头,就见柳疑复正偏头望着她,眼神很是专注的模样,被她抓了个正着,他好似有些慌乱,下一瞬就克制地别开了视线,嘴唇动了动:“此次临行匆忙,等我下次回燕京,再好好招待你们。”她有预感,他当时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话,可出于某种原因,话到了嘴边他咽了回去。他向来是这样温柔细致的人,隐忍而克制,含蓄不露骨,若不是那方手帕,他兴许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察觉他的心思。这样珍重的心意,她并未觉得冒犯,更别说对他生出什么排斥情绪。沈棠宁突然愧疚难安,若不是因为她,柳疑复不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他前世都未踏足过雍州,又怎么会在那里下落不明?说到底,是她干涉了他的命运,是她害了他。心头仿佛被一根细密的棉线紧紧缠住,铺天盖地的自责几乎要将她吞没。见她愣怔的有些久,池宴心头的酸水又冒了出来,他闷闷地出声:“陛下派我前去剿匪。”沈棠宁惊觉回神,紧紧蹙着眉:“朝中那么多武将,为何要派你去?”显然,她也觉得这个安排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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