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力不支半跪在地上,喘息间都带有血腥味,抬起指腹抹去唇角血沫,眼神很沉:“你们到底是谁?”对方坐在马上,眼神冰冷地睨着他:“要命你的人!”他缓缓举起了刀,“要怪就怪你碍了别人的眼。”沈棠宁目眦欲裂,踉跄跪倒在地:“不!不要!”沈辞紧紧攥着的荷包滚落在地,上面沾满了他的血,他艰难地想上前拾起,却被一脚踹倒在地。逼近的刀刃掠起凛冽的疾风,转眼间要落到他身上,他伤得太重,连抬起手指都费力,沈辞无力地闭上了眼。蓄满的泪从眼底汹涌而出,这一刻,沈棠宁心里涌出无限的恨意——为什么要让她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弟弟明明赤诚善良,为什么偏偏落得这样的下场?这根本不公平!似乎上天听到她的祷告,落下的刀刃被什么力道猛地撞了一下,偏移了方向。有马蹄声纷沓而来,沈棠宁和那群匪徒一样,惊疑不定地抬眼望去:为首的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他穿了一身黑衣,飒沓如风,抬眼看过来的瞬间,透着冰凉的锐利。……沈棠宁倏然从睡梦中惊醒,对上池宴担忧的目光,他眸色柔和下来,像是怕吓到她一样,轻轻抚去她满脸泪痕:“哭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那双眼睛似乎与梦中那个人重叠到了一起。她情绪濒临失控,蓦地圈住他的脖颈。有点意思她头回哭得这么凶,不似以往那般惺惺作态,眼泪如同开了闸门,一副受不住的架势。池宴仔细感受着她微微颤动的肩,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掀起细密的刺痛。方才他听到她在梦中叫了沈辞的名字,不用想又是梦到了那些不好的经历,他极尽耐心地轻抚她的背,嗓音低柔哄道:“别怕,已经没事了,那都是梦。”过了有一阵,沈棠宁才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这么发泄了一通,心里的那股绝望憋屈宣泄了个干净,可后知后觉又有些尴尬。她从未这么失态过,但池宴好似没有追根究底的打算,认真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语气透着几分打趣:“这么个哭法,明早眼睛肿了怎么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耳根一热,沈棠宁微微别过脸:“我把你吵醒了?”池宴在黑暗中描摹她的轮廓,眼底幽深晦暗,很快敛去,口吻慵懒随意:“那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将你闷头揍一顿?自己的夫人,也只能惯着了。”她眼瞪过去,听到他闷笑了声,“这香是不是不管用?我就说么,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不可信,没准儿就是见你好忽悠,故意骗你的香油钱。”“人家空寂大师是闻名遐迩的高僧。”她没忍住纠正了句,想起方才做的梦,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犹记得那日空寂大师说,这香能为她解惑……难道她梦到的这些,真的和前世有关?最后出现的那个戴面具的人又是谁?所以沈辞没有死,是被他救下了么?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蔓延开难以言喻的欢喜,池宴揽住她睡下,贴了贴她的额角,嗓音倦怠:“还早呢,继续睡吧。”他的声音带点懒意,却分外让人安心,“有我看着,保证什么妖邪都再不敢入侵。”哭了那么一场,沈棠宁确实有些困,她还想续上那个梦,于是乖乖闭眼,强迫自己入睡。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池宴垂眼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却没了什么睡意。——沈棠宁醒来时池宴已经离开,对镜梳妆时,她对着铜镜打量自己的眼睛,好像确实有点肿。池宴那个乌鸦嘴……她嘴角轻轻一抽,让雪青多上了点脂粉遮掩住。用过了午膳,冷不丁门房传来消息,说是宣平伯夫人登门拜见。沈棠宁在脑海里搜寻一圈才想起这么个人物,脸色顿时有些意味深长:“她来做什么?”雪青撇撇嘴:“总归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得知池母出门巡视铺子了,家中只有沈棠宁一个能主事的,她打算去瞧瞧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宣平伯夫人坐在正厅里,神情稍显忐忑,她担心沈棠宁会不见她,毕竟之前她费尽心思将王芷凝送来,两人可谓是撕破了脸。但她确实走投无路,五石散的案子一出,池宴很快就查到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兄弟头上。池宴可是个小心眼的,得知这层关系后,还顺带参了宣平伯一本,害得他被陛下训斥。宣平伯连着好些日子也不曾给她好脸色,思来想去,她决定来登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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