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宁向来性子沉稳冷静,但她也是有脾气的,涉及自己的底线她绝不会轻易退让。除了那句高高在上有些伤人,大体上她似乎都还挺克制。但那句话也并非是包含什么贬义成分,她是真的这样认为。事实上,池宴不止一次给她这样的感觉,对于一些世俗礼法,明明身处其中,他却常常给她一种游离在外的错觉。那种感觉非常微妙,说他像一个冷眼旁观的身外客也不尽然,毕竟他有着一颗比谁都热忱的心。非要形容的话,用“同化”好像更精准些。沈棠宁翻了个身,怔怔地望着帐顶:他还没有被这个吃人的地方完全同化。……同时,另一边的书房。池宴也翻来覆去没有睡意。他是个善于自省的人,沈棠宁说的那番话也的确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他心想:难怪……难怪他白日去找谢太师,推心置腹地进行了一番剖白,劝谢太师主动辞官。对方听完了他的想法,深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只是语焉不详地拒绝了。他说:“池宴,你还太年轻。”他的提议赌的成分太大,而作为一个庞大家族的一家之主,谢太师不可能寄希望于放手一搏之上。因为赌输的代价他承担不起。池宴眉头紧锁,眼里幽微的光起伏不定:看来还是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沈棠宁和池宴陷入了冷战,池母是最先发现端倪的,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八两偷偷通风报信的缘故。但这次毕竟不是小两口之间小打小闹,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和。午膳时,池母屡屡用眼角余光偷瞄自己,沈棠宁并非没有察觉。她用完了膳,等对方也吃得差不多,这才搁下了筷看过去:“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见自己的意图被发觉,池母尴尬地挤出一个笑,组织着语言:“娘不太懂什么官场上的事,可关于夫妻如何相处娘是过来人。夫妻一旦生出隔阂,就如同摔裂的美玉,再难回到当初,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开的好。”沈棠宁安静地听着,并没有插话。她与池宴只是立场不同,这本就正常,算不得什么误会。池母犹疑着继续,“阿宴这孩子,心肠不坏,只是难免也有处事不够周全的时候,忽略了你的想法,但这也并非他的初衷。”她微微抬起眼,见池母笑了一下,“他冲动你冷静,这一动一静倒正好互补,娘相信,只要你们夫妻齐心,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沈棠宁眸光颤了颤,似若有所获,眉眼轻轻舒展:“我明白了,难为娘为我们操心。”下午,沈棠宁去了趟谢家。招待她的是两位嫂嫂,谢家小辈里都是男儿,两位表嫂她也是较为熟络。“来就来罢,还带什么礼?许久不曾回来,可是拿我们当外人了?”大表嫂嗔她一眼,笑着打趣。二表嫂性子泼辣些,当即扭过头冷哼:“别是替她那夫君登门赔罪的吧?”气氛一僵,大表嫂掐了掐她,脸色尴尬:“胡说什么呢?棠宁,你二表嫂她心直口快,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对于这样的情况,沈棠宁早有预料。池宴提出的变法是公然与世家叫板,谢家也不例外,都要砸自家饭碗了,焉能给她好脸色?如今外头传的还要更难听些,说池宴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连亲家都能翻脸无情。别的不提,就她那父亲已经派人来请过她一次,被她找借口给回绝了。沈棠宁面色坦然:“二表嫂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来赔罪的。”有什么事摊开了说,总比日后埋下隐患好。没想到她这么理直气壮,对方气得瞪她一眼,倏然涨红了脸:“沈棠宁,往日我们也没薄待你吧?可你瞧瞧你那夫君干的都是什么事!”大表嫂脸色有些凝重,扯着她坐下:“好了,你先冷静冷静。”二表嫂人倒是坐下了,嘴依然没停,跟点了炮仗似的:“我怎么冷静?谁愿意被亲戚背后捅刀子啊?你心里就舒坦吗?”大表嫂抿紧了唇一言不发。沈棠宁垂下眼睫,她这两位表嫂皆是出身望族,池宴此番动作牵扯到的不仅是谢家,还有她们背后的娘家。她完全能理解二表嫂的心情,她性子直爽,向来是喜怒都摆在脸上,前世谢家惨遭灭门,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的,死的最为惨烈。“两位表嫂可愿听我一言?”大表嫂缓和了脸色:“坐下说话吧。”沈棠宁落了座,示意将屋里下人退出去,这才徐徐出声:“陛下早就有心整治世家独大的风气,即便不是池宴,也会有其他人来开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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