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将唇抿的发白,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导致的反应:“世子好歹也是世家出身,难道不明白避嫌的道理?”池景玉踉跄着上前,冷不防一抹寒光贴着他的颈侧而过,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一条血痕。袖箭笔直嵌入墙壁,一股凉意窜上脊骨,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沁着寒意的嗓音掷地有声:“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伤的可就不止这么轻了!”池景玉抬眸望去,只见池宴脸色冰凉,大步走进门来,径直走向沈棠宁:“可有受伤?”她从恍惚中回神,摇了摇头。池宴垂眼落到她下颌处,眸光晦涩,她肌肤本就白皙,也显得上面泛红的指痕愈发刺目。沈棠宁正想藏一藏沾着血的手,也好让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那么凶残。须臾,手腕一紧,她两眼发懵被池宴扣住腰拽入怀中,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池宴眯起眼瞧向池景玉,口吻讥诮:“我自个儿的夫人自有我来护,就不用旁人操心了!”他掠了眼神色茫然的沈棠宁,将冰凉的物什塞到她手里,缓缓收紧,意味不明地嗤道,“下回再有人敢对你拉拉扯扯,你只管把这玩意儿对着他胸口捅,若是捅出个好歹,为夫来负责!”也是他的过错,忘了教她如何防小人。她垂眼一瞧,是一支袖箭。试了下手感,她不由在心中暗忖,这东西可比簪子好用,至少不容易变形。池景玉脸色变幻莫测,嘲弄着开口:“公然闯入大牢将人带走,怎么,你这是要阻碍京兆府查案?”匆匆赶来的刘大人看到牢房里的情形,顿时惊得瞪大了眼,一个头两个大。池宴不紧不慢笑了一声,却透着戾气:“刘大人,你来同他解释。”刘大人看向池景玉,尴尬地笑了两声:“皇后娘娘懿旨,宣池少夫人进宫觐见。”皇后娘娘亲自开口要人,他哪有将人扣着不放的道理?池景玉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竟忘了皇后那边!池宴似笑非笑抬眼:“如何,现在我能把人带走了?”皇帝试探瞧着池宴气势汹汹离开,刘大人这才来到池景玉身边,一瞥他胸口还有一团血渍,顿时惊了惊:“侍郎,你这事办的叫我说什么好!若是皇后娘娘那边追究下来,咱们该怎么解释?”他哪能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爱恨纠葛。这下可好,他再小心翼翼还是将池宴给得罪了!池景玉脸色沉凝如水,半晌冷冷扯唇:“刘大人放心,连累不到你。”说完,拂袖转身离去。刘大人瞪了瞪眼,颇有些郁结地咬紧了牙:呸,说得轻巧!……沈棠宁被池宴抱上马车,见他仍然冷着脸,便自觉地挪到一边坐好。不小心瞥见他衣裳上的脏污,顿时眉心跳了跳。糟糕,一定是方才靠得太近,不留神将手上的血抹他身上了!这下可好,主动送上门。她忍不住自欺欺人地闭了闭眼。“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池宴语气不爽地贴了过来,那么宽敞的马车,非要和她挨着坐才舒坦。沈棠宁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坐姿僵硬地梗着脖子,因为心虚不敢和他对视。池宴端详着她的神情,懒洋洋出声:“你那手上黏黏糊糊的不难受吗?”她愕然地瞪圆了眼睛看过来,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他挑了挑眉,一边拽过她的手一边轻嗤:“池景玉胸前那么大一团血渍,我又不瞎。”他捏着手帕耐下性子给她擦手,血液本来就脏,一想到这是池景玉的血,心里更是膈应。直至擦的干干净净,这才松了眉头。沈棠宁轻咳一声,出于良心还是提醒了句:“你衣服上也有。”池宴垂头看了眼,眉梢高高一挑:“成心和我过不去?”她左顾右盼没吱声,他叹了口气:“罢了,回去换一身。”想到方才的情形,他眼眸沁着寒意:“方才若是我来晚些,池景玉还不知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沈棠宁一顿:“我早叮嘱过雪青,若是过了一个时辰我还未归,就拿着我的牌子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对方来势汹汹,她不得不防,是以提前就考虑好了退路,但着实没想到池景玉会出现。“如今看来,长公主涉嫌通敌叛国,和池景玉撇不清干系。”此事说来她也有一定责任,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公主和姜稚京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自然也就不至于担上这罪责。但话又说回来,陛下铁了心动长公主,即便不是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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