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废了很大的劲,才尽量自然地从他桌边走过,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可余光却在那一霎那,看见宋琏抬头,看了他一眼。林祈安有点懊恼。目不斜视地走出酒吧,迎面来的是偏热的夜风,吹的他一脑门烦躁。在热风里站了会,林祈安揉了揉额角,往停车方向去。-又一局桌游结束,赢家大笑,输家上缴。黄翡:“不是,你这一晚上水平忽高忽低,一下子全输回来了啊?”宋琏抬了抬眼皮,“不要?不要就给我。”黄翡:“要要要,干嘛不要——来来,谁的啊,都分了。”宋琏没做声,解锁手机,见没新消息,又熄了屏。黄翡洗了一晚上游戏牌,这下也琢磨出什么味道来了,“有心事啊?”宋琏:“没有。”旁边的小白推来杯白啤,“来来来,一醉解千愁啊。这回在宋琏拒绝前,黄翡就替他把酒杯给推开了,“琏子心情不好就不喝,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晚上的干嘛老想灌他,算了算了。”一个和他们不怎么熟的人凑过来,看着宋琏,调侃道:“怎么回事啊,还有人心情越差,越不喝的,纯玩桌游啊?”小白自个儿闷了白啤,打了个酒嗝,“你不懂,有阴影的,高中那会儿就因为心情差,被人灌……”黄翡“啧”了一声,“你他妈喝多了吧。”小白愣了一下,也回神过来了,这里大部分是黄翡中学同学,对宋琏的事多少知道点,悄无声息的,非常默契的集体不吭声了。剩下个别不明所以的,眼巴巴看小白,想窥探点八卦。小白刚刚被拂了面子,想找补回来,抓了抓后颈,干巴巴道,“哎,不也让琏子给打进去了……”一句话说到最后没声儿了,气氛一下子有点僵。“还玩不玩。”宋琏接过洗好的游戏牌,开始发牌。“玩玩玩!”黄翡第一个开口调节气氛,大家这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开一局。等宋琏走出酒吧时,已经夜里一点了。喝的不大醉的都自己叫了车,喝的不省人事的都叫了家里来接,等跟老妈子一样安置好每一个人,宋琏才掏出手机叫车。屏幕上有一条消息,他愣了一下,很快点了进去。是小吴的,为晚上的事道歉。这厮晚到不说,才坐下没十分钟,就接到女神电话,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而这歉意消息吧,也不怎么诚恳,大段大段请他转告黄翡的歉意,最主要的核心内容是,让他晚点回去。如果真要回去了,提前给他发消息。色令智昏,要红颜不要兄弟的混球。宋琏笑了一下,慢腾腾编了条消息,询问吴大少爷,小的现在能不能回家了。发完消息,宋琏准备叫车,突然看见马路对面,有人下了车。这人很眼熟,清瘦身形裹在针织衫里,夜色下有点单薄的味道。他一副喝昏了的样子,从车里下来,扶住车门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来。月色朦胧,这人大半夜的不回家,靠车边点了根烟。路灯橘色,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站在树底下,半个身形融入阴影里,添了点神秘感。林祈安很郁闷。他有一个常联系的代驾,今天上了车,约了人,他就一头睡过去了。醒来一看,都一点了,他怎么还在酒吧外面。看见通话记录,才想起来,人家过了五分钟,就给他回了电话,来不了,今天也喝了酒。林祈安醉过头了,转头就把事忘了,在车里睡了个天昏地暗。车里太闷了,就这么关着窗睡,幸亏不是冬天。睡的浑身僵硬,林祈安这才下车,透透气。叼着烟,微眯着眼,看着路灯边儿的树上,有一个鸟窝。“你怎么还没走。”林祈安愣了一下,一扭头,看见了宋琏。他虚起眼,“你们结束了?”“嗯。”宋琏走了过来,笑了一下,“现在去吃饭?”这是打趣他之前的话呢,小朋友有点记仇啊,林祈安没忍住也笑了一下。宋琏伸手讨烟,林祈安把烟盒甩了过去。烟咬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代驾取消了,我没留神,车里睡着了。”宋琏借了火,靠在他边上,“我还以为你在等我。”林祈安偏头看他,宋琏也看了过来,就见林祈安唇边挂着笑,挺乐呵的。宋琏不明白林祈安笑什么,林祈安已经扭开了头,又去盯人家鸟窝了。平常人说起这种话,听起来会有点自嘲的。但宋琏语气平静,声线也冷淡,反倒让人一下子揣不透,他是什么情绪。宋琏身上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比之前的海报和设计,还要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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