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似少年。王天鸣强压下心底的不舒服,缓缓蹲下身,轻声回应:“我是来帮你的。”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同时伸出手,握住了董小才冰冷的手。刹那间,强烈的共感之力如汹涌潮水般袭来,王天鸣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片混沌之中。黑暗中,无数光影碎片飞速闪过,她努力捕捉,终于看清了几个画面。一间昏暗的老屋里,烛火摇曳,墙上的影子不断扭曲变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对着她,佝偻的身躯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他枯瘦如柴的手摩挲着一本古老的典籍,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突然,老者猛地转身,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浑浊却闪着诡异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王天鸣,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王天鸣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者缓缓靠近,嘴里发出阴森的笑声:“我还能再考一次……”王天鸣猛然睁眼抽回手,不禁跌坐在地上。文照急忙扶起了她,抬头再看董小才,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那副虚弱、空洞的模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文照担忧地问道:“梦官,怎么了?”天鸣定了定神,眼神中满是疑惑:“他现在似乎是个老者?”夫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老者?”察觉到王天鸣投来的锐利目光,夫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框。良久,才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自知不好隐瞒,才道:“本院一直有个秘密——每逢秋闱将近,总有些学子会在梦里遇见白衣老者。那老头握着竹戒尺,逐字逐句地教他们破题……往届那些得了‘教诲’的,个个中举返乡。可啃书伤人,这般邪祟的事,老身执教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王天鸣垂眸暗忖,沉吟片刻后道:“我与文照今夜需留宿书院,还望夫子安排。”老夫子佝偻着背,将天鸣引至东厢。那屋子蛛网垂落,久未住人,散发着经年未开的陈腐气,褪色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在月光下如同一张惨白的鬼脸。而文照则留宿在董小才所在的寝舍,隐约还能听见少年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子时一到,董小才终于睡了。王天鸣轻轻推开寝舍的门,看着熟睡的学子们鼾声此起彼伏,唯有董小才蜷缩在角落,额间冷汗涔涔,呓语间带着含糊的文言。她屏气在床沿坐下,指尖触上少年苍白的手背时,仿佛碰到一块浸在寒潭里的玉石。“半柱香后务必将我带出。”她转头看向守在身边的文照,后者郑重点头。王天鸣闭上眼的刹那,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翻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与两月前在豆浆摊见到卖浆的老太太时如出一辙。黑暗如潮水将她淹没,恍惚间,她似乎听见远处传来书页被撕裂的声响。王天鸣意识沉入黑暗的刹那,鼻腔突然涌入潮湿的墨香。待视线清明,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狭小的书斋。斑驳的粉墙上挂满褪色的榜文。“林文远!”一声厉喝惊得王天鸣浑身一颤。讲台上的青衫男子猛地摔下戒尺,乌木案几发出闷响。他生得眉眼细长,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手中竹制戒尺正指着王天鸣——不,此刻她附身的,是那个叫林文远的学子。“昨日布置的《劝学》,你竟错了七处!”青衫男子踱步而来,“三年乡试皆名落孙山,你爹卖田供你读书,就是看你这般愚钝模样?”王天鸣攥紧袖中粗粝的纸卷,林文远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这个寒门学子每日鸡鸣即起,在油灯下抄书,手指攥笔攥的发麻,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墨渍。可无论多努力,八股文总被批得千疮百孔,同窗的窃笑、夫子的失望、父母佝偻的背影,像无数根钢针,日日扎在心头。“伸出手!”戒尺重重落在掌心的瞬间,林文远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冲破理智。王天鸣感觉眼眶发烫,酸涩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昨夜他在破庙躲雨时,分明听见两个衙役闲聊,说这届乡试的榜首,是县令家花五百两银子买来的名额……书斋突然陷入死寂。王天鸣抬头,正对上青衫男子眯起的眼。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鄙夷的目光直刺进她灵魂深处,“林文远,你在想什么?”哄笑声在书斋里蔓延。前排同窗捂着嘴肩膀抖动,后排的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嘲讽。林文远的脸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暴起,压抑多年的情绪如决堤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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