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天鸣心里生出好感,瞧她品性端方,若真能伴在朱蓝山身侧,倒也算得一段善缘。她按捺住心底酸涩,坐在她身侧问:“听闻你为噩梦所困,梦中所见……可是姐姐春桃?”见春熙捏着纸锭的手指骤然顿住,天鸣直切要害:“春桃姑娘的事,在下已略知一二。”春熙眼底掠过惊诧:“您……见过砚清哥哥了?”这话一出便觉失言,可那些诡谲梦境,她确乎只与砚清提过。那少年初来乍到,自称无处落脚,初至此处时无依无靠,是爹娘看他可怜才留在家中暂住。“他今日来占梦房,求我为姑娘解梦。”天鸣点点头,“不如今夜子时,容我入姑娘梦中一探虚实如何?”“原是为了此事啊。”春熙指尖捏着纸锭边缘,“春桃是我姐姐,她能来梦里瞧我,其实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话虽如此,但她面上却有为难。她忽然抬头,眼底尽是少女不加掩饰的关切:“砚清哥哥可曾提过何时能忙完府衙的差事?我已好几日未见他了,莫不是太忙,连传话都忘了?”这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莫不是?!天鸣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你有急事要见他?”“倒没有,只不过砚清哥哥在的话,每日都会帮我折纸钱、描纸扎,对我很关心,除了父母,从没有人对我这般好过。”春熙垂眸盯着鞋面绣的蝴蝶,声音轻得像落花,“作画的宣纸,这几日我也给他选了好多,就等他来用。”天鸣的心提了起来:“你拒绝了媒婆的亲事,难道是为了砚清?”幸好,春熙腼腆地摇摇头。“说起来……姐姐已有几日没入我梦了。”春熙低头,继续整理膝头的纸钱,“自打砚清哥哥来了之后,连夜里的风都变得安静许多。”她忽然抿唇笑了:“许是他在,连噩梦都不敢近身。”春熙梦中的春桃并未作祟,不过是些姐妹俩旧时琐事:檐下争纸鸢、廊前缀银铃、同折素纸钱、共枕青罗帐。可每一幕都浸透着诡谲,明明是暖阁温榻,偏叫人瞧着毛发倒竖。春桃夜夜来见,纵是至亲也会觉得可怕。春熙爹娘请僧道做了数场超度法事,黄符贴满四壁,木鱼声震得梁上落灰,却始终斩不断这缕阴魂。直到砚清叩门,不过数日,缠人的梦境竟突然止息。这少年极是勤快,每日天不亮便扫净庭院,还为家中各人绘了肖像——春桃故去后添的幼弟尚在襁褓,他便蜷在摇篮边,用炭笔在粗麻纸上勾勒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日间得空时,常把幼弟驮在肩头教他念诗,逗得孩子咯咯直笑。砚清举止端方,虽借居偏厢,却典了随身玉佩作赁房银钱,分文不少地交到春熙爹娘手中。老两口见他晨起必向长辈问安,夜读时连翻书页都轻得像落雪,越看越觉得这少年举手投足却有书香门第的气韵。闻得春熙与城郊人说媒,他嫌那人家行止浮浪几次相劝,老两口暗忖:莫不是这少年心属春熙?便寻了由头想撮合,谁知这少年竟躲进了府衙当差,再不肯多留家中半步。他当然要躲,春熙可是他亲娘!天鸣尽知个中缘由,转了话头,问清明春桃旧事后,便返回占梦房,着文照速请朱蓝山前来。朱蓝山听说是查案,倒是来得勤快,与天鸣生疏地坐在庭院石桌边。文照斟罢香茶,便垂手立在廊下听候差遣。朱蓝山见天鸣面色冷凝,关切之言刚到嘴边,却被对方几声冷笑堵了回去:“你公务繁忙,我便长话短说。”知道朱蓝山终将与春熙结下姻缘,天鸣对他的态度比往日更添疏离,此刻刻意隔了半尺距离端坐,连眼角余光都不愿扫向他:“义庄春家的长女春桃,你可还记得?”朱蓝山眸中掠过茫然,良久才从记忆深处捞出些模糊影子,迟疑着颔首。“据她爹娘说,小春桃临终前曾特意叫你至榻前。”天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寒星微颤,“你们究竟谈了些什么?”谈了些什么?朱蓝山怕是早忘了。这会儿仔细想着,恍若看见那年深冬,病容憔悴的小姑娘攥着他的袖口,眼底燃着不合时宜的光亮。她已烧得意识混沌,却仍强撑着扯出笑意,奶声奶气地问:“大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可以娶我吗?”那时只道是孩童戏言,何况是人命垂危之际,他自然温声应下。此刻忆起,觉察不对,半晌才开口:“不过是些……临终儿戏。”天鸣今日毫无耐性,指节不客气地叩了叩桌面:“所以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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